沈志国有些无语的又把沈国强拽了回来,“国强,你先坐下。那陈建国的确不是个东西,但咱们也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如果小妹自己愿意,那给楚峥嵘一个机会也挺好的,咱们这些当哥哥的,谁也不可能真的陪小妹一辈子。
要相伴到老,还得是夫妻。”
沈国强撇撇嘴,倒是不太赞同沈志国的话,毕竟他就没打算结婚。
他觉得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多好,不知道为什么非得找一个女同志来管着自己。
他二嫂已经算是够温柔的了,但他二哥自从结婚后,兜里连五毛钱都掏不出来,看着就可怜。
沈国强啧啧的摇了摇头。
随后想到什么,又坐了起来,郑重的跟沈志国说道:“志国哥,我跟你说的这些事儿,你先别告诉二叔二婶儿啊,咱们做戏得做全套。
等咱们的断亲书登报了,三姑那边举报我的事儿也尘埃落定,二叔和我爹对三姑彻底失望了,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
“放心,哥心里有数。”沈志国应声后打了哈欠。
沈国强听着外面传来沈如意回来之后的关门声,悬着的心也放了下去,踏实睡觉了。
沈如意进屋后,把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放在一边后,手指却不自觉的摩挲着刚戴在腕上的手串。
手串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入手有一种玉质般的温润感。
她突然想到楚峥嵘说他这手串是今天收拾老宅的时候找到的。
也就是说六年前楚峥嵘完成那个任务之后,其实回来过?
那时候大哥的腿刚受伤,也在老家休养,她也在老家,就连陈建国来看望大哥,都是到老家来看望的。
怎么楚峥嵘当时回来了,都没说来跟她见个面,也没来看看大哥呢?
沈如意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只觉得楚峥嵘当时可能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不方便。
但这种事情,她也不可能去追问楚峥嵘,也就没有多想。
第二天,沈如意过得还挺平静的。
她跟楚老爷子约好了在爷爷的坟前汇合。
她和三哥还有楚峥嵘花了半天的时间来把爷爷坟上的野草清理干净了。
而楚老爷子则是带了一瓶茅台,在爷爷坟前摆了一盘棋。
就像当初爷爷还在的时候一样,一边喝着酒一边下棋,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这话。
只是到后来,楚老爷子可能是喝得有些多了。
不自觉的红了眼眶,抹起了眼泪。
下山的时候,楚峥嵘背楚老爷子下山,而他们兄妹俩跟楚峥嵘爷孙俩是分开走的。
回到村里的第三天,沈家人刚起床,院门就被拍得“砰砰”响。
同时,半个村子的人都聚集在了沈二叔家的大门外。
“沈二贵家这是咋了?出啥事了?咋来了这么多红袖章?”
“你还不知道啊?沈国强和沈如意兄妹俩是在城里犯了事回来的,我听说是要吃木仓子的大事呢!”
人群中有人说出这话后,其他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沈三妮家怎么突然就跟沈大富和沈二贵家断了亲了。”
其他人就努了努嘴,“那可不嘛!这些年沈大富寄回来的钱,沈三妮是一分都不少拿。
现在眼看着人要遭殃了,她是一点祸事都不想沾。”
内讧
沈二叔听见急促的敲门声,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他赶紧推着沈国强道:“国强,你快走,从后面围墙翻出去,往山里跑,跑去躲起来。”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把一个包袱挂在了沈国强的肩膀上,“这里面是你二婶昨天给你炕的馍馍,你带着现在山里对付几天。
等过几天风头过了,二叔再给你送吃的去……”
沈国强自认为自己不算是个多感性的人,但听到二叔这一番嘱咐,他心里也是又感动又愧疚。
要不是小妹说不趁现在彻底摆脱掉三姑一家,三姑一家随时都可能会在背后捅他们一刀,他真的不想骗二叔。
沈国强被二叔大力推得不由自主的往后院走。
不知道内情的沈志强和沈志兴也在帮着推他。
二婶王淑芬甚至连翻墙的梯子都已经给他搭好了。
知道内情的沈志国深呼吸了一口气。
可不能让爹娘和两个兄弟真把国强弄去山里躲起来了,那国强和小意的谋划就白搭了。
而且甚至可能因为被误会畏罪潜逃,而惹出其他的问题来。
沈志国赶紧去抽了门闩。
也是碰巧了,他刚把门闩抽了,外面就传来厉喝声,“沈二贵同志,你再不开门,我们可踹门了啊!”
“砰!”
“哎哟!”
门被踹开的一瞬间,一个人影飞进院子里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沈二贵和沈志强、沈志兴都本能的朝院门方向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