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入深渊。
他这种性格,还真难办。让他去研究院?又不知道让他做什么好。
忽然,她想到一个地方挺适合他的,大理寺,那里律法森严,傅怀宴这种性格正适合那里。于是她对李锦绣说,“我跟谢知渊说一下,让他先在大理寺谋个差事吧。
等三年后,他若想考科举,还可以继续考。”
李锦绣觉得挺好的。正好,也可以把这些恶人送到大理寺,让他们接受惩罚。
说做就做,李锦绣把那些人捆成一串,然后跟着陆云溪带傅怀宴一起去大理寺。
路上,天太冷了,傅怀宴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衣,鞋也是破的,李锦绣看不过,在路边给他买了一双鞋、一身衣服让他穿上。
“多谢姑娘。”傅怀宴这次连耳朵都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冻的。
“穿上试试,不合适还能换。”李锦绣说。
傅怀宴穿上新鞋、新衣,只觉身上心里都暖呼呼的。随即他又整理好了头发,这时再看他,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面容俊朗,身材颀长,一表人才。
李锦绣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衣服跟鞋子挺合适的。
傅怀宴不敢看她,只低着头。
很快到了大理寺,谢知渊并不在,他最近在查卢正明的案子,忙得脚不沾地。大理寺里一片紧张肃穆的氛围。
陆云溪把事情跟一位大理寺丞说了,那大理寺丞立刻派人去老汉家里抓剩下的人,然后开始审理此案。可以预见,这老汉跟他的同伙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随后陆云溪给谢知渊留了一封信,简单说了事情始末,并希望他帮傅怀宴找个差事。
陆云溪跟李锦绣走了,傅怀宴看着两人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他已经知道,李锦绣是镇北王的女儿,是一位郡主。
谢知渊很晚才回来,看到陆云溪的信后,把傅怀宴叫到了跟前,随便问他几个问题,他对答如流。
越问越多,谢知渊发现这个傅怀宴很有才学,若不是遇到了这种事,这次科举定然榜上有名。
那事情就好办了,大理寺现在正缺人手,他将他留在了大理寺。
五天后,谢知渊上了一道折子,详诉黄金案跟科举案。
黄金案就是卢正明收受秦风贿赂,将霍今野关押地点告诉秦风,以至霍今野被救走,险些酿成大祸的案子。科举案则是韩玮连同段朝、时之荣等人在此次科举中营私舞弊,其中涉及人数十数人,涉及本科进士三十多人。
除此以外,他还查到卢正明与乾国使臣暗中有来往,正是他的授意,乾国使臣才咬定了要永晟将公主嫁给乾国,乾国才肯将铁矿卖给永晟。
听到这一条,陆天广气得脸黑得像锅底,卢正明,当真该死!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也唏嘘不已,没想到卢正明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做这些事。
证据确凿,陆天广当即免去了卢正明的官职,并判死刑,卢家抄家灭族。韩玮免取官职,死刑,抄家,族人有罪者按罪处罚,其余者流放。段朝免去官职,死刑,抄家……
他一口气判了十四人死刑,这些人都是朝中的大员,也是大世家。这一次,几乎将那些世家大族连根拔起,一时间朝野震动,京城再次血流成河。
有惩罚,也要有安抚跟奖励,那三十多个新科进士,一律除名,永不录用,同时替补五十名进士,以示恩典。
这替补的五十名进士全是寒门子弟,这算是对他们的安抚。
那些寒门书生见死了那么多官员,又替补了那么多进士,也都不再说什么。这场科举算是过去,考中的自然欢天喜地,没考上的,只等三年后再考。这次他们专心读书,三年后未必不能考中。
崔行舟直言敢谏,被任命为监察御史。
监察御史,虽然只是七品官,但是京官,而且御史从来都是“以小制大”,他可以说前途无量。
朝廷新立,本就缺人,这次又杀了这么多官员,这次科举的进士几乎全都被委派了官职,而且都受到了重用。
状元沈羡安任命为礼部主事,八品京官,榜眼苏杶进了翰林院,当了编撰,也是八品,其余人有三十多人留在京中,补了空缺,剩下的被分配到全国各处。
朝中瞬间多了很多新人,而且卢正明、韩玮等人都倒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周鹤孤掌难鸣,朝中瞬间换了个局面。
“大人,您看这书似乎跟您有些关系。”沈非把一叠书稿呈给谢知渊。
谢知渊领命带人抄卢、韩等人的家,沈非在卢府发现的这叠书稿。
谢知渊看到那书稿的封面,就知道那正是他爹所写的书稿了。当时卢正明等人想用它换他放过高牧,他没答应,还以为再见不到这书稿了,没想到,今天这书稿竟又落到了他手里。
一时间,他心中复杂万分,捧着那书稿,细细研读起来。
时间最是能抹平一切,京城中的血腥味慢慢散去,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转眼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