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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3 / 3)

明白谁同他利益一致。

刘太后毕竟止步太后,赵祯想。

元稹听着听着翻起佛经:“此论是否来源于《大阿育王经》?我记得其中有夫人产子被替换为猪故事。”

白居易在茫茫书海中和他一同搜寻:“狸猫换太子漏洞甚多,有心之人细思便能察觉端倪,如宫禁之森,宫人之口,怀胎十月如何伪装。可此论能风行多代,或许就是天幕之前提过的民间视角。”

二人找书理出大堆对方手稿,索性不觅佛经凑到一处遥想当年。

“断案和仁宗认母应是戏曲波澜最盛节点,人成狸猫有志怪风,内容又是宫中秘闻天家阴私,自然吸引注意。知退的《李娃传》不也有此差异,原型一枝花话还是你我去新昌宅共听的。”

音声渐远,书童忽然想起司马迁写张良与高祖的对话,都是些散漫无关紧要的事,非天下所以存亡,故不著。

【扯远了,我们再将视线转回以唐代宋的这个唐,盘盘缠在李世民身上关于“谏”的争议,即掘坟鞭尸魏征。

该行为在古代是个多恶劣多悖逆天道人伦的行为呢,这么说吧,做皇帝的要真这么干,那已经不是失德可以概括的了,李建成旧党基本可以收拾收拾趁机起事二度相约玄武门,打不打得过另说。

现代人还主张来都来了人都死了,在讲究入土为安死后有灵的时代,李世民昏了头才动人家坟头,魏征的家族和门生故吏又不是吃干饭的。

还是看史料吧,又是一桩来自《新唐书》的说法,但其中唐太宗怒极推的这个碑,是对方死后“帝亲制碑文,并为书石”的碑,属于官方表彰产物神道碑。

主要原因有两条,一是贞观臣子永远的劫难李承乾谋反,事毕统计涉事官员,魏征为李世民推荐的两位据说有宰相之才的臣子赫然在列,太宗怀疑他有结党之嫌。

二是魏征不知兴从何来,将自己给李世民进谏的谏辞写下给史官起居郎褚遂良看,而这种操作,现代形容为内部涉密违规,古代称呼为泄禁中语。

前者尚可以认为是识人不清,后者在封建时代堪称重罪,唐律《职制律》中就有“漏泄大事”律条,最高可处绞刑,皇帝发火可以理解。

双重怒火下,李世民手诏取消了衡山公主与魏叔玉的婚约,推其碑,但考虑到魏家条件,也没夺官夺财,过几年又找借口将碑重建起来。】

李世民紧攥魏征双手,神情恳切:“君当知朕!”

魏征从他的力度完全知道了天子之心,奋力挣出手,为未来的自己请罪:“臣泄露禁中,按律当徒,请陛下治罪。”

“不因未发生之事加罪当下之人,朕不怪你,你也莫怪罪朕……”

君臣和乐融融,褚遂良在旁郁闷非常:魏征哪根脑筋搭错,要将他和皇帝的对话展示给自己看?要史官修史不漏记,留存他的谏诤功绩,可他褚遂良又做错了什么?

天幕中君臣形象渐渐淡去,留存半空的是魏征死后唐太宗对其生平的感慨。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真乃千古之言。”刘恒读罢感叹,唐太宗能成帝业留美名不是没有道理。

刘启坐在他身侧,听后世口中的贞观,看世人眼中的汉唐。

【古今流言之议甚多,有些在长久年月中因传达有失而生出谬误,有些来自于政敌的蓄意抹黑,有些则是书写者为教化今人而对古人形象进行再塑造。

互联网上有句话,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当然近年已迭代成历史是个任人抱养的小男孩了。大伙经常用这句话论证史书的不可信,说很多时候史官也不公正,为了塑造集体记忆而书写,凭啥就认定它是真的,万一史书上的其实也是另一种刻意捏造的说法呢?

这种话题讨论多了就容易陷入历史虚无主义,需知今人考察历史也不是凭细枝末节想象而出,而是多重互证、孤证难立,参考当下笔记和实物,再研究作者立场,看他的政治派系在哪里,最终剖析出稳固的认知。

在既定的认知上,再用新时代的动态鲜活再认识它,新挖出的古籍复原后可以推翻什么,新技术的发展又能解读什么,历史于此一次次复活。

当事人的记录,后人编撰的史书,乃至竹简,诗词,笔记闲谈,来自市井的曲调,许多碎片拼凑,互相验证,才成就这几千年。

也成就我们下一个专题——文与史。】

文与史

【清朝人有首诗, 少闻鸡声眠,老听鸡声起。千古万代人,消磨数声里。

站在历史此端,无数人在日复一日的鸡鸣声中将时光消磨殆尽, 上古诗经赞颂君王万寿无疆, 唱至今日也没有哪位当真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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