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忍无可忍地阴阳道:“妖皇陛下三贞九烈,您可真是仙尊的好妻子。”
对狐妖来说,多段配偶是魅力更是勋绩,一生吊死在一棵树上才是值得被人耻笑的事。
然而对通天蛇来说,忠贞是本性亦是荣耀,白玉京闻言丝毫不觉得自己被讽刺了,反而点头道谢:“多谢你的夸奖。”
话不投机半句多,涂山侑实在是跟他聊不下去,再加上通过和白玉京一番交流后,他终于明白自己家那个狼崽子到底在生什么气后,一时间也有些归心似箭。
于是,又聊了几句后,涂山侑便打算起身告辞了。
白玉京没挽留他,只是在他起身后,状若不经意道:“哦,对了,忘了跟你说。”
“一个月后,我和玄冽即将在妖皇宫举行道侣大典,大典之后我们会择日飞升。”
“他如今正在玄天宫内装潢大婚当日要用到的洞房,你不必去找他了,排飞升序列的时候,把我和他一起放在一个月后即可。”
涂山侑:“……”
……谁问你男人在哪了?
眼下距离婚期分明还有一个月,白玉京话里话外却恨不得直接昭告天下。
对此涂山侑深吸了一口气,俯身向白玉京行礼道:“属下明白。二位大婚之日,属下一定带家眷前来道贺,在此祝吾皇与仙尊举案齐眉、喜结连理。”
白玉京压根不知道举案齐眉的原本典故是什么,自然也就没听出来涂山侑还在暗暗地阴阳自己。
心情颇好的妖皇端起茶杯笑道:“多谢,也祝你早日跟你儿子修成正果。”
大婚
一个月后,大婚前夜。
白玉京不知道从哪得知的人间传统,据说夫妻在新婚前夜不能相见,只要分离这一夜,往后余生,夫妻二人便能永生永世永远在一起。
自信异常,向来不信这些民间习俗的小蛇,临近婚期却越发疑神疑鬼起来。
他纠结了许久,到临近婚期的最后一日时,终于还是没忍住,直接把玄冽打发回了玄天宫。
善心彻底回归之后,玄冽对他的一切抉择堪称溺爱,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
然而,把人赶走的当天晚上,白玉京便后悔了。
渡劫修士不需要睡眠,没了梦境,寂静的长夜突然间显得孤寂绵长起来。
白玉京曾一个人在人间游历了足足一百年,之后虽与玄冽重逢,可没认出对方的那六百多年,其实也是他独自一人走过的。
然而,过往那些无数个数不清的夜晚中,从来没有任何一抹夜色像眼下这般难熬过。
艳红的喜色装点过本就奢华辉煌的妖皇宫,白玉京在镜前一层层套上明日要穿的喜袍,看着镜中的自己激动了良久。
他甚至没忍住从喜袍下变出了蛇尾,勾着那些华贵的首饰一件件往自己身上戴着。
然而,当那股兴奋缓缓褪去后,夜深人静时,白玉京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些许寂寞。
他裹着大红的里衣倒在床上,叼着蛇尾忍了半天,最终还是心痒难耐,不由得启动灵契和玄冽道:【夫君……?你现在正在干什么?】
【打坐。】玄冽道,【怎么了?】
白玉京直接了当地撒娇道:【卿卿想你了。】
玄冽在心中低语道:【夫君也想卿卿。】
仅着艳红里衣的小美人歪在绣着鸳鸯纹的床榻上,用手指圈着尾尖跟人撒娇:【那夫君说点什么哄我开心。】
不久前把人赶去玄天宫的人是他,眼下夜里耐不住寂寞要人哄的也是他。
可玄冽却被他可爱得心底发软,完全不觉得自己娇气的爱人有什么不对,闻言从善如流道:【卿卿想听什么?】
白玉京眼珠微微一转,心想反正那些俗语也只说夫妻在大婚前夜不能相见,没说不允许起色心。
于是他心痒难耐道:【夫君先夸夸我。】
玄冽知道他爱听什么【卿卿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蛇。】
【……!】
白玉京被夸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叼住尾尖,气息不稳地偷偷摸下去,在心中询问道:【……那是蛇尾漂亮,还是人身更漂亮?】
这简直是最典型的两难问题,身为丈夫,似乎无论回答喜欢哪个都是错。
对此,玄冽给出了和世界上大部分男人一样的回答:【都漂亮。】
不过,他并不像大部分男人一般敷衍,反而认真地赞美道:【蛇尾像云裳迤逦,双腿如皓月凝光。】
白玉京被夸得心花怒放,手下不由得用了点力,蛇尾颤巍巍地卷上手腕,但他心头却依旧不依不饶地撒着娇道:【不行,你必须选一个出来。】
面对妻子在大婚前夜如此无理取闹的要求,玄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沉默了片刻后,冷不丁道:【卿卿,你的蛇尾太深了,你自己够不到,如果想取悦自己的话,我建议你选人身。】
【……!?】
正在背着丈夫偷偷干坏事的小蛇猝不及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