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用了吧?”
玄冽点了点头:“够了。”
为了不让女儿挨训,身着红衣的美人几乎贴在了丈夫胳膊上,柔声道:“那你教教卿卿该怎么用嘛。”
玄冽垂眸看向护着崽子的小妻子:“把手伸出来。”
白玉京闻言伸出一只手。
玄冽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妙妙:“你也一样。”
“……!”
妙妙闻言连忙从她小爹身后也把手伸了出来。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如出一辙的动作,饶是玄冽,眼底也不由得闪过了一丝笑意。
“卿卿,闭上眼。”
白玉京乖巧地闭上眼,下一刻,他便感觉到女儿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手心处,随即丈夫的手也压了上来。
他心下微微一颤,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股一家三口挤在一起的幸福感。
……要是青羽也在就好了,不过她肯定不愿意喊玄冽父亲。
没等白玉京发愁飞升之后该怎么调解大女儿和丈夫之间的关系,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便从他的掌心处传来,随即瞬间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在此之前,白玉京其实对职掌天权之事一窍不通。
完全是白妙妙不中用,他作为实际上的天道之母,无可奈何之下,才被赶鸭子上架的。
然而,当白玉京真的接触到天道权柄之后,他对此事的天赋却堪称卓绝。
甚至都不需要玄冽如何教导,他便能轻而易举地掌握一切。
看着双目紧闭,整个人瞬间安静下去,连周遭的气势都随之玄秘下去的白玉京,妙妙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小声钦佩道:“太厉害了,爹爹不愧是爹爹……”
玄冽坐在白玉京身旁一言不发地凝望着他,对爱人展现出的天赋毫无惊异之色。
早在两人最针锋相对的那段时光中,面对白玉京捡回去的各种白眼狼,玄冽曾不止一次地指责过白玉京是条不辨善恶的小蠢蛇。
但实际上,玄冽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白玉京展露出的并非真正的愚蠢,而是最接近赤子之心的纯净。
更进一步讲,那其实是世俗化的神性。
所谓神性与不辨善恶的愚蠢在最初时的表现其实一样,都是对陌生信徒不加条件的包容与善念,而二者的最大区别便是在经历过检验后,能否将错给出去的权利收回。
在爱意中成长的神明,不求回报地怜爱一切世人,因为他强大到不怕任何背叛,所以足以包容一切污浊与不堪。
其实就算没有玄冽的插手,除了最终的沈风麟外,之前白玉京捡到的白眼狼也从未伤过他分毫。
那些展露出反骨的小畜生,最终其实都被白玉京自己处理掉了,而那些背叛对他来说也无足轻重。
他的善念并不因偏爱而起,最终收回之时,自然也不会激起任何绵长不绝的恨意,更不会影响他下一次继续向他人展露出善意。
所以,玄冽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从始至终,他只是打着为白玉京好的借口,企图践行自己的私心罢了。
他只是想让那个好似无论和谁在一起,都能幸福快乐下去的小蛇,永远只看着自己。
而眼下,那纯善无私的小神明,终于是他的了。
玄冽就那么陪在白玉京身边坐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他将天路重启。
妙妙则只坐了不到半天便累得昏昏欲睡,但她又不敢开口说想去休息,生怕没了白玉京的庇佑,她父亲见她这么偷懒直接赏她一顿教训。
好在经过她小爹那番撒娇后,她父亲的心情似乎非常好,见她困得东倒西歪,玄冽竟大发慈悲地让她回寝殿睡觉去了,连句重话都没有多说。
若是让从小被训着长大的宋青羽看到此刻的白玉京与玄冽,她恐怕要感慨父母的感情情况果然影响子女的成长环境,自己生得实在不是时候。
当太阳再一次从天边升起,天光乍破之际,三千界内的渡劫修士几乎同时抬眸,齐齐看向天幕。
——白妙妙足足用了五天都没有打开的天路,白玉京居然只用了一天便重新打开了。
绝地天通之际,无数修士心潮澎湃,却见神光伴随着仙乐于璀璨的云端响起,人首蛇身的美人双目紧闭,端庄地跪坐在神光之下。
那一刻,洁白的布料衬托着白玉京皎洁的肤色,和脸侧微微浮现的鳞片一起,将他身上的神性烘托到了极致。
如此圣洁与空灵的画面,落在旁人眼中恐怕只恨不得顶礼膜拜,但落在玄冽眼中,却霎时激起了万千幽深晦暗的涟漪。
有那么一瞬间,玄冽产生了一股无比熟悉的错觉,仿佛下一刻他的爱人便要弃他而去,心甘情愿地为天下人殉道。
那几乎是一直刻在他骨血深处却不曾被他言说的恐惧。
当他一次次看着白玉京毫无保留地对无关之人展露着善念,当他一次次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小蛇,却毫无阴霾地对外人展露着笑颜时,那种恨不得将人永远关进金笼之中,不让他接触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