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声清脆无比的响声从玉镯上响起,玄冽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其中的一切:【再坚持一下。】
坚持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会……
“不、求求夫君……”
小蛇夹着丈夫的脸颊,吐着舌尖想要喘口气,身下人却在此刻突然闭上了眼睛,连带着掐着他腰上的手也松了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嫌自己表情不够端庄,湿漉漉的身体不够漂亮吗!?
正在生产的小美人根本无法接受丈夫的突然背弃,怒意甚至在瞬间便压倒了一切。
他怒不可遏地低下头,开口想要责问,下一刻,却见玄冽蓦地睁开双眼。
“……”
那眼神和方才的专注完全不同,只是一眼,白玉京便险些昏过去。
——玄冽这一次维持记忆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他甚至都忘了这人还没彻底恢复!
白玉京呼吸一滞,好不容易快要生出来的玉卵竟又被吓回去了一些,他为此差点崩溃。
……为什么偏偏是在生产的时候出差错,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出差错……说不定是恩公呢……恩公肯定不舍得在这种时候欺负自己……
白玉京哄骗着自己定下神,咬着下唇垂眸看过去,却见玄冽看向他的目光并不陌生,也并不温情,反而透着股前所未有的……愕然?
对于此刻的玄冽来说,眼前的一切堪称离奇。
缺失最初记忆的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养育过白玉京。
他只记得上一刻自己还在和身为妖皇的宿敌厮杀,下一刻便眼前一黑,再睁眼时,看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异常香艳的画面。
丰腴白腻的腿肉尽数挤压在自己脸上,甜腻的芬芳四溢,有一半都被不由分说地灌入了他的口鼻中。
那熟艳的地方就那么暴露在他的眼下,再往上看去,昔日的宿敌正戴着他的灵心,蹙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是对他突然的停顿感到了不满。
除了眼前的画面外,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共感画面在眼前浮现。
他能看到那颗晶莹剔透的玉卵陷在香艳无比的画面中,他更能凭借其上的气息判断出,那颗卵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玄冽停住呼吸,缓了良久才意识到那股难以言喻的香艳共感从何而来。
——他本体的眼睛被人挖下来,此刻正被当作催产的工具陷在其中。
与此同时,他还能感受到丹田与思想皆被灵契所禁锢着。
玄冽冷静地判断着一切,最终,他得出了一个最契合的结论——他输了与白玉京的那场比试,如今变成了昔日宿敌的阶下囚。
不,阶下囚并不足以形容他的境遇。
灵心被人当作战利品一般挂在脖子上;灵契禁锢着他的一切,使得白玉京能肆意窥视着他的思想;连本体的眼睛都被挖下,当作催产的工具……
种种迹象表明,他应当已经沦为了……妖皇的男宠。
外室
顶着丈夫越发冰冷的目光,白玉京在越来越浓烈的慌乱中连忙去窥探玄冽的心声,听到这里后,他霎时一顿,当即明白了一切。
——这并非他先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阶段的玄冽,而是仅有仙尊记忆的玄冽。
仅有仙尊阶段记忆指的是,这人不记得他曾经养育过自己的一切,甚至也不记得白玉京假死之后的十年。
他的记忆就那么非常凑巧地刚好停在了和白玉京交手时。
对于此刻的玄冽来说,他上一刻还在和白玉京交手,下一刻便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对方床上,由此得出方才那个看似荒谬的结论,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想到这里,白玉京心头的忐忑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他甚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砸懵了,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口才好。
事到如今,白玉京多少也摸出了些许规律,玄冽记忆的恢复恐怕是由远及近的。
抛却因为执念过于强大,而间歇出现的完全体玄冽不谈,最开始出现的是没有任何记忆的玄冽,之后出现的是他的恩公。
而到了眼下,玄冽马上该彻底恢复的时刻,出现的自然便是离他们最近的仙尊。
感受到灵契对心声的窥探后,玄冽冷凝的神色间立刻染上了些许异样,他当即静默了所有心声,不愿再被白玉京窥探到分毫,连带着眼底的愕然都掩盖了下去。
“……”
白玉京挺着腰垂眸,刚好看到那人被他磨到晶莹剔透的鼻梁以及冷漠英俊容颜。
哪怕对方静默了心声,妖皇大人的自尊心还是在刹那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那种心理上的愉悦感甚至在极短的时间内压过了身体上的难耐,白玉京当即喘着气调笑道:“仙尊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
“哦,本座倒是忘了,自你十年前败于本座之手,又被剖出灵心后,是落下了一些间歇性失忆的病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