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递给明遥,屏幕上是一条两个月前的本地社会新闻截图,是事发现场打了马赛克的混乱照片,以及网友们自发点起的蜡烛。
明遥快速浏览着新闻内容,目光在年轻女孩、追星、救人、触电等关键词上停留片刻,然后将手机递给了走过来的裴清玄。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已明了。
下午感知到的那个纯净的能量体,十有八九就是这位不幸罹难的善良女孩。
她死时在某种特殊条件下,让她以这种奇特的电灵形态滞留在了此地。
下午的拍摄并未发生什么意外,明遥全身心投入,将谢流云的孤高与谋算演绎得淋漓尽致。
镜头之外,裴清玄的存在则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剧组人员给他搬了把折叠小凳,他就端端正正地坐在明遥的专属休息椅旁边,身姿挺拔,与周围忙碌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幅静谧画卷。
他的目光大多时候落在明遥身上,看着他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时而眉峰紧蹙,时而唇角含着一丝运筹帷幄的冷笑。
明遥偶尔会趁着走位的间隙,飞快地朝裴清玄的方向投去一瞥,甚至偷偷眨下眼或对他扬起一抹独属于明遥本人的笑容,与戏中的谢流云判若两人。
每一次,都让裴清玄清冷的眸底泛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微澜。
休息间隙,明遥会跑去和导演讨论下一场的走位和情绪。
一旦讨论结束,他便几步小跑回休息区,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然后很自然地将身子歪向裴清玄那边。
裴清玄看着周围其他的艺人助理们忙前忙后,递上保温杯、拿出吸油纸帮忙补妆、用小风扇对着脸吹风、拿着剧本在旁边候着……
他沉默地观察了片刻,也开始有样学样。
他拿起明遥的保温杯,递过去动作略显僵硬,明遥接过,喝了一口温度正好的水,眼底漾满笑意。
他又拿起旁边放着的小手持风扇,打开,对着明遥。
但他似乎不太确定该对着哪里,风力开得太大,直吹得明遥额前几缕没被发套固定的碎发狂舞,差点迷了眼睛。
明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伸手轻轻将风扇放到桌子上,低声道:“裴道长,你牵着我的手就好啦。”
裴清玄面无表情,但仔细看,耳根似乎有点微微发烫。
短暂的休息结束,明遥再次投入拍摄。
而裴清玄依旧坐在那小凳上,看着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的明遥,又低头看了看旁边那个略显幼稚的小风扇,似乎开始慢慢理解,守护一个人,或许并不仅仅是斩妖除魔,也可以是这些平凡却温暖的琐碎。
下午的拍摄持续到六点左右,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橘红色,影视基地内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
明遥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剧组的气氛陡然绷紧,一种无声的恐慌和急切在蔓延。
工作人员收拾器材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互相之间的交谈也压得极低,眼神时不时飘向那些灯光尚未完全亮起的角落,带着显而易见的惧怕。
就连导演也带着几分紧张凑到明遥身边,“明老师,今天辛苦了,晚上……晚上我们就不安排夜戏了,你回酒店好好休息,千万别……千万别一个人往这边溜达哈,这边晚上……嗯,不太平明天一早咱们再开工!”
他说完,几乎是小跑着带着助理离开了。
明遥卸妆换下繁复的戏服和头套,走出摄影棚时,傍晚的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偌大的影视基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空旷寂静,远处其他几个剧组都还在赶工。
晚上收工后,明遥并没有回之前剧组订的那间房。
下午他看到那间房的浴缸又窄又小,心里就存了别的念头。
他把清和留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清和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等明遥晚上回到酒店,清和已经拿着新房卡等着了:“师祖母,按你说的,行政套房,超大按摩浴缸。”
明遥进门扫了一眼,果然满意。
宽敞的浴室里,一个洁白的嵌入式大浴缸。
他心情颇好地吃了晚饭,然后拿着剧本坐在沙发上揣摩角色默记台词。
没过多久,裴清玄便走了过来,无需多言,两人都明白到了每日药的时辰。
浴室里已经蒸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特有的清苦香气,深褐色的药液在浴缸中微微荡漾。
明遥利落地褪去衣衫,浸入温度恰好的药液中,然后,他转过头,眼巴巴地望向站在门外背对他的裴清玄。
这浴缸是嵌在地上的,边缘光滑,根本没有合适的地方让他像往常那样抱着。
他故意蹙起眉:“裴道长,这浴缸没地方站……你坐到这里来好不好?”
他指了指浴缸边缘的平台:“今天拍了一天的戏,吊威亚、走位,浑身都酸了,我就想安安静静泡一会儿,可你知道的,没有你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