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难道我真的喜欢男的?
顾西楼沉默了。
顾西楼天塌了!
就在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响。
只见他们系主任站在楼门口,对着自己的方向招了招手,喊道:“咱们系那个男同学!过来帮我个忙。”
顾西楼正愁没脸面对傅宣呢,当即站起身撒丫子跑去找系主任了。
系主任看到他笑的挺和蔼的,伸手指着不远处一辆白色的大巴车,车身上写着‘爱心献血’的字样。
顾西楼疑惑的瞥了一眼系主任。
对方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地中海后脑勺,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忙,你一会儿就坐在这里,给献血的同学发发牛奶和小玩偶这些东西,再做好登记就可以了,能做到吧?”
献血?
顾西楼打了个寒颤,要是别的事他还能答应,现在他这个血族的体质,还真不好帮这个忙。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能。”
系主任愣住,几秒钟之后,他从兜里拿出不停震动的手机,随即微笑着对他说:“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放心,这个忙不白帮,我给你跟献血同学一样的待遇,给你加学分。
好了、老师这边还有点事,辛苦你了小同学。”
顾西楼望着系主任接听电话并匆忙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刚才明明就拒绝了的,为什么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啊喂!
系主任也太不靠谱了。
顾西楼忐忑的站在原地,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直接跑路的时候,巴士的车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男生把摁住针眼的棉签丢进垃圾桶,然后走到顾西楼的身边,问:“同学,是在这里登记吗?”
顾西楼:“是。”
眼见木已成舟,他总不好撂挑子走人。
只能苦逼的从身后拿出牛奶面包递给对方,然后边叹气边记录下对方的名字。
期间,又来了几个同学,为了学分或者为了献爱心,依次走上了巴士。
顾西楼忍着不去看垃圾桶里的棉签和车窗内那一袋袋被抽取的鲜血,忙完手头这位男同学,就想回头寻求还在宿舍楼门口站着的傅宣。
谁知对方在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时,竟故作不知的把头别开,笑眯眯的跟自己摆了摆手,一溜烟跑进了宿舍楼。
一副生怕被麻烦找上的样子。
如此的不讲义气,如此的不近人情!
顾西楼气的牙痒痒,默默捏紧拳头坐回了凳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爱心巴士开了又关,或清甜或苦涩的血液味道仿佛无孔不入的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犹如在他的身边划下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令他如坐针毡却又无处可逃。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门禁时间的前夕,许是今日还未曾进食,他那双逐渐融于夜色的眼睛开始氤出一抹诡谲的红,危险又渗人
人设——血族是个吃货(20)
夜色越来越浓郁了,校园的路灯跟月光交融在一起,好似给空气蒙上了一层缥缈的白雾,草坪上零星残留的杂草舒展开叶片,泛出缕缕清香。
就在这万籁俱静的氛围里,一道手机震动声不和谐的响起,有节奏的闷响好似打破了这一瞬间的宁静与安详。
可手机的主人却无暇去管自己震动个不停地电话,他的注意力早就已经全部贡献给了不远处那辆写有爱心献血的白色巴士。
在给最后一位献血的同学做好登记后,顾西楼的双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巴士虚掩的车门,用力咽了下口水。
车内有很多血,现在里面也仅有一个罗校医,只要解决了那个贪财的家伙,那么这一车的血都将会是自己的!
他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喝到饱喝到撑喝到根本不用去顾忌别人的身体。
顾西楼想着,一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眸,在夜色里平添了一抹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