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永远把最重要的悬赏令放在醒目位置。
寻找唯一魔法师。
「你好,要一杯杰瑞米最讨厌的苹果酿,谢谢。」
只见披着兜帽的女主角爽快地把酒钱拍在桌子上。
「刚刚才狩猎了顶级魔物,发了这么一笔横财。我们下城区最强冒险家来酒馆,就只是点苹果酿这种便宜的东西吗?」
和女主角熟悉的其他冒险者在旁边调笑着她。
女主角只好举起双手以示投降。
「饶了我吧!我只能喝度数低的。自从上次喝多了你们那些名贵货,夏莉就对我发了好大一通火。这次我要是再带着酒气回家,肯定要被她关在门外了。你们也知道,南部骑士团规矩森严,对于让人神智不清的饮料管得最紧。她向来不爱看我喝这个。」
「比起这个,我们听说地下城高难本的boss是历史上早已失传的精神操控类魔物。没有魔法也没有相应的道具,挑战那样的存在只会被当作傀儡吧?你是怎么打倒那种怪物的?」
「很难具体形容那种感受。如果你以前有接触魔法的话,可以利用自身的精神抗性……我是指,靠毅力或意志力克服,就像对抗『魅惑』那样。」
「又在吹牛。说得就像你过去曾是魔法师那样。现在包括唯一魔法师在内的魔法师可是都已经消失了哦?」
「哈哈,说不定我就是那个失踪的唯一魔法师呢?」
「少来了你!」
只有站在吧台后开盖的我知道,女主角并没有说谎。
她确实是唯一魔法师,曾经的。
但是,如今的她身上已经没有任何魔力了。
这是由她所决定的,对消逝的普伦蒂亚王国的归还。
「假如我哪一天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不确定,失去了魔力的这个世界,会不会再次让变为人类的魔物再次恢复魔物的模样。更何况,这么多魔力汇集在我一个人身上。我和世界的联系越紧密,世界也就变得越危险。所以,我决定从现在开始着手准备,拆解和分散这份力量。」
女主角向隐姓埋名生活在下城区的我们坦诚了她的想法。
崭新的普伦蒂亚尽管取消了贵族的区分,取消了花的姓氏,但仍然有不少人希望旧日的秩序复辟,拥立她成为新的主人。
因为女主角足够强,强大到可以庇护整个国家,而人们希望依赖她最后的魔法。
这显然和我们当初希望普伦蒂亚君主制度消失的初衷背道而驰。
与此同时,女主角发现,只要她利用与「吸收」相克的魔力,以及从布瑞恩身上得到的「诅咒」的力量,就可以把自己的魔法从身上逐渐剥离。
这当然不是毫无代价的。
分离魔法很大程度上是如今不同地方魔物狂潮发生的起因。魔力的外泄和波动自有其副产物,只是女主角把那些因她而创生的新魔物封印在深埋于泥土的地下城中。
但是,相对应地,那些早已融入到人类中的魔物,以及魔物的后代,也能一直保持人类的外表。
就算女主角已经没有魔力了,由她所改写的法则把痕迹深刻地烙印在这片土地上。
这是否变为了一个事实,新生的魔物正成为我们这样的旧魔物以人类的形态屹立于世的代价呢?
对此,女主角作出了否认。
「我曾经也以为可以让世界上的魔物完全消失,借助谎言让人和魔物和平共存。但这样做的代价就是,我成为了那个让世界的力量失衡的存在。一旦我死去,我尚且能用魔力维持的存在就会崩塌。能对抗魔物的始终不是魔法这种人类难以掌控又虚无缥缈的存在,而是真正的由人拥有的力量。」
她看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向灵魂的深处。
「世界运行的法则就是如此。不能依赖我,人只能自救。」
在那之后,她就舍弃了唯一魔法师的身份,仅仅以冒险者的头衔活动。
人们发现,她总是冲在了对抗魔物的第一线。
然而,那些魔物其实是在她解除自己身上的魔力时,被创造出来的。
造物主在造物诞生的时刻出现在造物面前,算不上多么奇怪的事。
只是,假如这样的秘密被揭示出来,女主角会被群起而攻之吧?
她会被质问,为什么不能以一己之力承担这些,保护整个国家的人。就像历代圣女那样,义无反顾地牺牲自己。
圣女一直被要求成为这样完美的存在。
但,期待是一种隐形的暴力。
谁也没有问过女主角想不想成为圣女,愿不愿意付出成为圣女的代价。
每一个人都把圣女神化,塑造为一种高尚并且不能推拒的职业。
然后强硬地要求心目中认定的那个人坐在自己期待的位置上,按部就班的完成为众人献身的工作。
女主角认为,只要自己还拥有那样的非凡魔力,就会永远被他人擅自寄予厚望,托付期待。
而一旦她辜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