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圣女「诅咒」的基础上推波助澜而已。至少在这之前,没有什么人会站在圣女的角度思考,她们的敌人究竟为何物。
顺带一提,圣女也只是王国历史上比较强大的魔法师罢了。
如同米歇尔·凯克特斯感觉到老去后的她魔力也在逐渐消失一样,维尔雷特圣女的「诅咒」影响也在减弱。
可能等到她死后,「诅咒」就不剩什么约束力了。
这也是教会判断难以辨别的「诅咒」不需要公开的原因,时间总是冲淡着一切。
可是,这么一来,维尔雷特圣女不就白死了吗?
所以,哪怕是谎言,米歇尔·凯克特斯仍然向弗里德里克·埃里斯隐瞒了这一点。
她要保证有人在自己死后也能完成这场盛大的复仇,因为这可能关乎他的性命。
即使弗里德里克·埃里斯死去也不重要,她还留有杰瑞米·卡特和布瑞恩·维尔雷特两张后手的底牌。
以这些孩子的能量,即使「诅咒」没能应验,也可以使普洛蒂亚绝后,令罪恶不必一代一代地延续下去。
这一次,她的敌人是所有身上流着普洛蒂亚血脉的人,也是她的后代。
米歇尔·凯克特斯非常清醒,这是世人眼中最为大逆不道的做法。
为了素不相识的牺牲品,消灭自己的血缘关系者,简直不可理喻。可是,她根本不需要这些人的理解。
做正确的事确实不会带来多少利益,但总有人并非出于利益,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韦斯特利亚王妃在调查我?」
「是的,她开始怀疑『诅咒』的内容了,于是向陛下提出了建言。应该是当初所谓『木百合宫的吉祥物』有您干涉教会的活动,被她注意到。」
弗里德里克·埃里斯,其实是现任国王的亲生儿子,真正的大王子,却在机缘巧合下被当作仇恨的对象收为养子。
依照坐在那个王座上的人的德行,多半会设法把「吉祥物」养废吧。
多么可笑的愚行,不知道自作聪明的家伙在发现真相后会有怎样的表情呢?
她很讨厌这个孙子,因为像极了已逝的丈夫,会为了达到目的毫不犹豫地把圣女作为手段,是那种只爱自己的自私自利男人。
就当是报复的一点开胃小菜好了。米歇尔·凯克特斯愉快地旁观着国王自行招致的因果报应,如同观赏一部充满趣味的伦理剧。
「放心,她查不出什么。」
「她还入手了您在各处旅行的游记,没关系吗?杰瑞米·卡特的存在,会不会已经被她察觉到了?」
杰思明是慎重的人,他从以前就跟在圣女身边。米歇尔觉得虽然他有些啰嗦,但胜在忠诚,是执行复仇的重要一环。
「那孩子流落在外,完全就是出于薇尔的个人意志。无论是我们,还是作为薇尔曾经最好朋友的她,都无权干涉吧?」
尽管答应了弗里德里克要尽快找到他母亲和兄弟的请求,米歇尔·凯克特斯却只是派人进行了跟踪而已。
她从薇尔身上看到了一种过去的自己不曾尝试的可能性,选择远离一切令自己痛苦的事物与环境,到全新的地方开启全新的生活。所以,她想先观察一下,这对母子可能会走得有多远。
结果,连这种程度的困难也没有办法克服。结果是令人失望的,薇尔死在了非常年轻的年纪。
米歇尔·凯克特斯想过,要不要把杰瑞米带回杰思明的府邸收养,不过,她又希望这孩子能稍微吃点苦头。在离开了母亲后,他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见证苦难,然后才会对复仇的事有切实的感受。于是,她对杰瑞米保留了放任自流的态度。
至于候选的布瑞恩·维尔雷特,则是稍微有点特别。
她从维尔雷特圣女那里听说过紫罗兰的秘密,简单来说,就是紫罗兰竭力想要隐瞒「诅咒」的魔法天赋这种存在,因为这是一种容易招致不幸的能力。
维尔雷特圣女由于施展出这样特殊的能力,甚至被家族所排斥,剔除出族谱。因此,她即使不想成为圣女、脱离了普洛蒂亚也已经无家可归。
看到布瑞恩·维尔雷特的第一眼,米歇尔·凯克特斯产生了某种奇妙的感觉——如果让他知道真相的话,这孩子应该会愿意为维尔雷特圣女复仇,阻止下一任圣女候补成为圣女。
只需要用「诅咒」的存在作为诱饵。
而且,「诅咒」是一种强力的魔法天赋,就这样白白浪费,不觉得很可惜吗?
就这样,她开始暗中培养布瑞恩·维尔雷特,并且把「酒馆」相关的势力暗中划分到他的名下,让他随意使用。
这些孩子都是她埋下的种子。
总有一天,会发芽、开花、结果,引领这个世界向她所预期的方向发展。
即使她看不到了,米歇尔·凯克特斯也已经成为了完美的已逝之人,完美的反派。
到时候,所有的紫菀花都会如期绽放,牺牲者终于得到告慰。
然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