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叫『改良药剂』。『改良药剂』可以令把怀孕的母亲身上的魔力转移到所孕育的孩子身上。如果利用好这一点,就能让孩子在魔法天赋上拥有远超同龄人的竞争力。于是,大家都开始没有节制地使用禁药,最终被那狂热所反噬。」
「长公主并不是死于难产。失去了魔力的她其实是被不懂得如何掌控魔法的夏洛蒂·奥利维亚用『湮灭』夺走了生命。类似的悲剧还发生在好几名有着相同遭遇的女性魔法师身上。在成为圣女之前,那些继承了强势魔法天赋的婴儿首先毁掉了自己的父母。」
「并且,过早地表现出魔法天赋的孩子们还产生了强烈的药物依赖,如果戒除禁药,需要持续摄入超乎常人的能量维持自身魔力的流转。毕竟使用的都是原本属于成年人的魔力,孩子几乎是发自本能地啃咬着身边一切能够作为食物的东西。于是,在无意识中被饿死、噎死或者撑死的儿童也有很多。这场盛大的禁药试验最后被迫叫停,『改良药剂』确定更名为禁药。」
「但毕竟,最初的禁药负面作用只是发生在女性魔法师以及她们所生的孩子身上,其他魔法师普遍认为国王一刀切的限制禁药做法并不可取,就这样毁掉精灵族的发明也相当可惜。所以,禁药的改良实际上一直在暗中进行着。」
「凯克特斯王妃——对殿下来说应该是相当陌生的称谓吧,毕竟那位是故去已久的女士了,她便是当时为禁药改良的魔法师。如果没有她出资,禁药的研究大概就到此为止了。可惜,她由于资助的举动,在魔法师之间留下了不错的声望,又由于诞下健康的孩子引起木百合宫其他女性的嫉妒,过早地离世了。这一点,也算是禁药带来的影响吧。她死后,禁药的相关研究就被移除出木百合宫,以免再起波折。」
禁药只是工具,真正害人的是人,而为了让人不被所害,最后工具受到了限制。
「之后发生的事情,我想殿下应该很清楚,西部的孤儿院成为了试药的选址,长期向南部供应着经过改良的药物,并且最终导致了魔物狂潮的爆发,引发战争。」
「尽管夏洛蒂·奥利维亚婴儿时期展现出非凡的魔法天赋,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对『改良药剂』的耐药性变得越来越强,就算再怎么服药也表现得与常人无异了。当年其他参加试药的儿童也大抵如此,从母体那里接收的魔力在出生两年后左右就已经消散得不见踪影。如果夏洛蒂·奥利维亚在进入学院后仍然无法得到改变,那么,就不是她想不想成为圣女的问题了,而是做不到。」
……
「也就是说,夏洛蒂·奥利维亚无法成为圣女。」
「只要有一丝希望尚存,陛下就不会轻易放弃。更何况,夏洛蒂·奥利维亚曾经觉醒了『湮灭』,血脉中最珍贵的东西已经保留了下来。无论如何,王室至少会给予她作为圣女候补的体面,这也是当初陛下对奥利维亚公爵作出的承诺。」
「那么,后来,公爵为什么同意了婚约废弃的提议呢?既然无法成为圣女,夏洛蒂剩余的婚约者人选已经不多了。当初我把这件事交给你,还没有问过你是怎么办到的。我以为,他把一切都赌在了女儿成为圣女这件事上。」
原本的话,如果夏洛蒂能够成为圣女,撮合她与杰瑞米是计划中最好的安排。可惜,这样的可能性已经因为客观原因而消失了。
「很简单,只需要把弗里德里克·埃里斯的野心展示在公爵面前就足够。应该说,公爵早就动了解除婚约的心思。那位想要的,是帮女儿找到一位好控制的夫婿。」
「尽管他一直表现得很想把女儿嫁给殿下的样子,但那些都只是在陛下面前演戏而已。如果夏洛蒂·奥利维亚真的成为了圣女,或者以妃子的身份加入王室,木百合宫就成了奥利维亚鞭长莫及的地方。长公主已经因为不讲道理的王命而牺牲了,作为父亲,公爵是最不希望女儿步妻子后尘的人吧。」
「这样的他,一旦知道弗里德里克·埃里斯有心染指王座之争,并且了解到对方已经实质性掌握着王国最大商会的控制权,难道还会自找苦吃吗?」
「弗里德里克·埃里斯已经不满足于『埃里斯』的姓氏了。表面上与世无争,其实他在王城之外的地方以及学院之中都在刻意培养着自己的势力。甚至通过挥霍财力来渗透骑士团。也许对于一个少年人来说,能做到这种程度相当了不起。如果他是陛下的亲生子,手伸得这样长足以说明他本身具备的能力。」
「只是,很可惜,他所做的一切都在陛下的眼皮底下发生,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相反,还会连累与之有关联的人。既然已经知道弗里德里克·埃里斯的图谋,公爵当然是明哲保身,以免奥利维亚被国王认定为同伙。」
这样的回答引起了听者的不满,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安静地沉默了下去。
而那知道多数内情的人仍然在滔滔不绝。
「弗里德里克·埃里斯虽然聪明,但不够稳重。如果他能安分为陛下与殿下效命,而不是可疑地暗中行动……」
他的话被打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