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告诉我吧,求你了,不然我今晚铁定睡不着。”
艾念感觉自己就像只崭新塑料袋被人抖开,脑浆都快给摇匀了,如果是其它不重要的事,估计此刻他已经告诉了胡柏天,但白元洲这件事不行,唯独白元洲不可以说出来。
他抽出手,捏了捏发麻的位置,一言不发。
而拒绝的态度同样令胡柏天沉默,不能逼迫艾念做不喜欢的事,可是他真的很好奇,这份好奇伸出爪子抓挠他的心,又痒又痛。
今晚是真的睡不着觉了。
“我……”艾念刚开口,胡柏天充满期待的眼神就让他止住后面想说的话,不可以说出来,胡柏天绝对会调头去找白元洲。
这两个人会打起来吧,万一打起来他要帮谁,胡柏天肯定是他的首选,但白元洲一对二又很可怜,要不他还是报警吧。
艾念摇摇头,把对白元洲的怜悯驱逐出大脑,即使自我暗骂过很多次,他也依旧要说一句“他脑子有病”,昂贵的怜悯之心用来可怜白元洲,真真是吃饱了撑的。
“你快别变脸了,不知道你一天天脑子在想什么。”胡柏天有点生气,都以为艾念要开口了,结果刚蹦出来一个字就又变回哑巴。
好气哦,他要不要化身成作精逼问艾念到底是兄弟重要,还是网友重要。
艾念不是胡柏天肚子里的弯弯绕绕,老板问的那个‘他为什么不爽’的问题他现在回答不出来,他需要思考些时间。
走在路上,胡柏天难得安静,经过热闹的公园时,他看向跳广场舞的大妈们。
“我们以后老了也去跳广场舞吧。”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甚至没有使艾念抬头,他张张嘴想要再重复一遍,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直到他们走进安静的街道,能听见的只有他们细微的脚步声。
“可以,如果是你组建的舞团,我会考虑参加,不过要让我当领舞。”
胡柏天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扭头发现艾念还是垂头看着地面,仿佛这句话是他产生了幻听。
“哎哟,辛苦您百忙之中还抽空搭理我一下。”
艾念脚步一顿,这阴阳怪气的语调终于让他舍得抬眼,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胡柏天能用这种口气说话,但他不懂为什么要这么说。
好像他是个辜负他人真心的人渣。
艾念:“有话就说。”
“不说。”胡柏天倔强地昂起头,“反正你也不会告诉我。”
“爱说不说。”艾念停下脚步,他到了。
胡柏天看向艾念身后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问道:“巷子口的灯多久能修好?”
“坏十来天了,估计不会有人来修。”艾念打开手机灯,微弱的灯光只能照亮身前一小块地方。
胡柏天眉头拧成川字,往常一个人经过这里时不会多想,现在看见艾念要走进黑暗里,总觉得不放心。
“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不要,你又没带手机,送我回家后又摸黑出来?”艾念见他依旧不放心,伸手拍了拍他,“我家附近有个小孩淹死了,万一你一个人出来的时候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又不怕鬼。”胡柏天听得无语,且不说鬼这种东西存不存在,就算存在,他也不一定会遇见,就算遇见,他大不了烂命一条直接去世。
“怕不怕我都不想让你送,你不放心我一个人走这里,我就放心你一个人走了?”关切的话毫不保留的从艾念嘴里吐出,说的人不在意,听的人反倒害羞起来。
胡柏天扭扭捏捏地撇开脸,闷声说:“我收回那句说你别扭的话,你其实超会打直球。”
现在他气不生了,醋也不吃了,艾念能说出关心他的话代表还是把他当好兄弟的,兄弟有两个朋友没事,他排兄弟第一位就行。
艾念闭了闭眼,胡柏天这副模样很恶心,实在令他没眼看。
比起胡柏天,他更愿意被白元洲撒娇。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