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死些凡人而已。”
灵使回首投来阴寒目光,低沉道:“以你身份地位,连区区凡人性命都要保?!”
“这”
云霄城主欲言又止,却最终无奈叹息。“还请大人多手下留情。”
“妇人之仁。”
灵使冷哼一声,再与身侧两名同僚对视一眼,暗暗点头。
旋即,他们齐齐运转手中血铃,激活地底灵脉,准备将深埋在秘境最深处的宝物强行取出。
轰隆!
大地略微震颤,令云霄城内的百姓们都惊慌出声。
“姐、姐姐?”
小嬢身形摇晃,险些摔倒在地。
温绮梦连忙将她扶稳,俏脸凝霜,环视四周。“有灵气波动,但又不像是灵气,而且这又是从何而来的动静”
她蓦然瞳孔一缩,垂首看向脚下。
地砖略微颤抖崩裂,竟从地缝中飘出缕缕黑气。
“好浓郁的邪秽煞气!”
温绮梦拉着小嬢急忙闪身退开,面色惊异。“还有暗域气息?!”
破阵破局
大地震颤之际,崇烈山周遭同现龟裂沟壑,众修士慌忙飞身退避。
“那些天盟灵使,施得什么诡异手段?!”
“地底涌出的气息好生阴寒!”
满场喧嚣里,唯见一皓首老者目眦欲裂,死死盯着灵使掌中铜铃,忽而暴喝如惊雷炸响:
“此乃暗煞万魂铃!可炼血肉魂魄、召邪灵秽物,速退!”
众修闻声望去,见发声者竟是凌山门缔心长老,顿时心神俱震。
凌山门乃百川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宗,其长老素以见识广博著称。
如今吼出此言,岂不是说——
“动手!”
为首的中年灵使蓦然沉喝一声:“莫留活口!”
九鹤门一众修士霎时暴起,剑光如毒蟒出洞,转瞬便对四周各宗修士直下死手,崇烈山周遭顿陷战局。
“九鹤门,尔等是想找死不成?!”
有修士仓促应战,却惊觉内息愈发滞涩,战力竟弱了七成不止。
“事后定要清算你九鹤呃啊!”
爆炸轰鸣声接连响起,将怒骂惨叫都尽数盖去。
九鹤修士目露癫狂,招式愈发狠绝。
他们此番与夺天盟合作,正是要将敌宗精锐屠戮殆尽,自然是杀得越多越好。
虽然事发比计划中要早了半月,还未顺利引来各派宗主长老,但若能将此地修士全部剿灭,足令周遭宗门元气大损!
届时,他们九鹤门便可在百川国内占据一席之地!
“王柏翰!”
缔心长老正护着身后一众弟子,与数名九鹤长老硬撼交锋。
他此刻须发怒张,嘶吼道:“尔等夺天盟早就在此地动过手脚!?”
中年灵使正催动着血纹铜铃,冷眼倏然瞥来。
“修行数十年,却还是这般愚蠢。事到如今才发觉不妥,合该死在此地。”
听闻此言,缔心长老挥剑荡开三名修士围攻,回首怒吼:“休要以为你夺天盟无敌于世间!待此事败露,我等宗主定会——”
话音未落,山崩地裂之音轰然炸响。
更有汹涌秽气自裂隙中喷薄而出,方圆数里都化作阴煞诡地。
数名修士避之不及,被邪秽灵气沾染,一身修为连同精血竟都被抽离体外,皆朝着血纹铜铃汇聚而去。
“快了快了!”
见漫天灵气都不断旋聚而来,王柏翰眼中精芒闪动,嘴角咧起兴奋弧度。
埋藏于秘境深处的至宝即将破封而出,而此地所有修士很快也将被他炼作血傀。
“除却那柄记录在案的魔心戮血剑,其中还有一株血魂树若能服下几枚魂果,我便有机会凝聚血魂灵魄,一窥灵玄之境!”
“届时殿主麾下首座之位,必定是我!”
古殿梁柱微颤,阵坛玄芒明灭如风中残烛。
苏承看完石碑文字,不禁咂舌感叹。
没想到这夺天盟在千年前便已作布局,竟有意仿造出了许多深狱秘境。
他们借暗域之力暗中刺杀不少大能修士,将其血肉魂魄与灵器炼作鼎炉深埋各地,聚地脉灵气孕养绝世凶兵。
每层妖魔皆为豢养之犬,既可阻外敌,又能杀死入侵修士化作养料。
唯有夺天盟之人能凭借早已准备好的后手,直接搜刮炼成的秘境重宝。
“谋划数百年之久,倒是好算计。”
时玄低声道:“各方宗门,怕是都被骗得团团转。”
“也无怪乎这夺天盟能屹立不倒,确实不是寻常宗门可比。”
苏承瞥见阵坛上逐渐蔓开的裂痕:“而此阵一旦崩塌,秘境气息外涌,别说外面修士要遭殃,周遭村城里的凡人百姓都逃不过。”
时玄附耳细语:“要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