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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他出生,也是他长大的地方。
望着眼前要掉不掉、破败不堪的罗府牌匾,罗昭在外驻足了良久,终究没有勇气踏进去。
两年前,就是在这里,罗家满门,惨遭毒手。
以他们家人均习武的水平来说,要残害他们全家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偏偏,有这么一个人做到了。
如今终于有了一点消息,那个人,姓潘。
虽然除此之外仍然没有更多线索,但已经是他两年来唯一的希望了。
罗昭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
即便是将整个廊北城翻个遍,他也一定要得到更多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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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有将军的信!”
明月朗单手持剑,剑锋直指天空。他一手剑法舞得利落,行云流水之下亦不失力度和章法,看得人极为畅快。
见明良捧了信前来,他收起剑锋拿了信,拆开阅览。
“……将军信上说什么了?”
见明月朗表情似是微有诧异,明良不禁出声问道。
“蛮族近日来或许有大动作,”明月朗轻吐出一口气,见明良一脸震惊,又淡声加了一句,“不过不是对我们。”
明良大松一口气:“少爷你现在讲话越来越弯弯绕绕了!”他又凑上来问道,“那是什么大动作,蛮族人想做什么?”
明月朗垂眼看了眼手中的信件,低声道:“他们在内斗。”
“现在的首领有三个儿子。”明月朗道,“首领年事已高,恐不久后就要撒手人寰。”
“这三个儿子,如今在夺权。”
明良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那……这三个人中,谁有可能成为首领啊?会对咱们有什么影响?”
明月朗听到这里却是皱了皱眉:“父亲信上说,一直以来跟他打得有来有回的都是首领的长子,一般也应该是长子继承大权。”
“……但是近几年,首领最小的那个儿子不知道怎的势头极猛,倒是隐隐有盖过他大哥夺权的意思。”
明月朗揉了下额角:“不过,是谁都没差。”
总归不会与大宋交好就是了。
“我们等着看结果便是。”
见他又要起身出门,明良忙跟上道:“您又要进宫啊?”
明月朗脚步微顿,淡声道:“既有消息来,当然需禀告陛下。”
……得了吧!
什么消息要一天进宫三趟的说啊!
明良哑口无言地看着他家少爷头也不回的样子,只得看起家。
见人走远,他才暗自腹诽。
“……就是想见陛下了呗。”
乌延
“……罗小公子?是你吗?”
罗昭在一声试探中抬头,微有愣怔地看着眼前的妇人。
妇人一身粗布麻衣,但面容极为和善。她看着罗昭脸色有些犹豫,却在和他对视上的一瞬间连声道:“哎呀,可不就是罗小公子么!”
罗昭也认出了她:“李大娘。”
李蓉听到罗昭认出她来,激动地连连点头:“是我是我。哎呀,罗小公子,才两年功夫,你怎的变了这么多……”
她家就在罗家隔壁,因着热心快肠和附近邻里的都认识。其中罗家对她也颇为照拂,罗昭甚至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
罗家发生变故后,罗昭便不知所踪。她还忧心了好久这位最小的公子到底去了哪,只是凭她的能力确实是无法再参与过多了,只得作罢。
现在突然看到了罗昭的身影,她一开始还不敢认,可是一看确是本人,她瞬间激动了起来。
罗昭张了张嘴,唇间有些泛苦:“……在外流浪了些日子。”
李蓉听了更是红了眼眶:“……真是作孽,碰上这样的糟心事,吃了这些苦!”
罗昭家教甚严也常年习武,比起那些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来说要糙了许多,但怎么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和几年前意气风发的他相比,如今变得沉稳寡言,身形更是消瘦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