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眼神坚毅:“属下明白。”他满口答应下来,却是突然想到一事般迟疑着开口道:“……将军,只是这次属下离宫后,陛下的安危……”
上次他一走,陛下就中了毒。时至今日,他仍然有些内疚。
明月朗淡声道:“这次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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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妾身今日做得好么?”
刚沐浴完的殷小燕仅披着一件浴衣,千娇百媚地走了进来,从背后轻轻贴上了洛景诚的身体。
然而她才刚一触碰到他,洛景诚回手便将她一掌挥开,殷小燕不察之下竟是一下子跌坐在地。
殷小燕从被娶进门来便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顿时呆坐在地,眼泪扑簌一下地下来了。
“……王爷是在怪我?”她带着哭腔喊道,“可是妾身自嫁给王爷后,满心满眼便都只有王爷了。那皇帝从前不知使了什么阴损法子抢走了王爷的东西,妾身替王爷不平,才稍稍落了下他的面子。王爷为何要这样对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说的话却让洛景诚听得气顺了几分。他轻吐出一口气,哑声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去落皇帝的面子?”
虽然他脸色仍显得有些阴郁,但明显声音已缓和下来。殷小燕微松了口气,讨好道:“妾身是不算什么,但妾身也没做什么呀,只不过就是想让陛下割爱给一块玉石给……舅舅罢了。”
洛景诚淡淡扫了她一眼,也没开口去纠她的称呼。
殷小燕心下一喜,捏着哭腔委屈道:“妾身虽不懂,但妾身知道,就算是当今皇上,在朝堂上不也得听舅舅的么?”
她的父亲殷前在她出嫁前日便专门嘱咐她了。
她能这么顺利地嫁给王爷做侧妃,还得多亏了京中来的那位恩人。
那位恩人在京中的贵主既有滔天的权势,又如此独具慧眼,那可不就只有一人了。
世人皆知当今皇帝既是草草登基,又有异族血脉无任何背景权势。真到了朝堂之上,有他说话的份么。
所以这京中的贵主,可不就是那一人之下的丞相大人吗!
即使席上的这一幕的确胆大又冒险,但她在无形之中既能表忠心,还能还丞相助殷家一臂之力的这份人情,更是为她夫君出了口小小的气。
更何况,她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稍稍落了点皇帝的面子。若皇帝真要上纲上线,反而显得他小气多疑。
反复思量再三,殷小燕也觉得自己这一招实在是妙。这样想来,洛景诚一开始的怒火反而让她真心感觉到了委屈。
洛景诚看着眼前含着泪的美人,脸色变幻再三,想发泄却又发泄不出去,憋得他一肚子火。
……难堪大用,目光短浅。
他确实不该这么轻易地将她娶了进来。
可是,如果不搭上殷家的线,就凭蒋先如今在朝堂处处受挫的模样,他何时才能有翻身之日!
无论如何,殷家还有钱,南芜也有钱。
他此刻最差的,便是钱。
思及此,洛景诚的脸色硬生生和缓了起来。他再度换上一贯的温和表情,亲自去将跌坐在地的美人扶了起来,暧昧地搂住她的腰。
殷小燕面上一喜,两人相拥着跌进了大床。
翌日,洛景澈撑着有些惺忪的眼皮下了朝,却见御书房门口已有人在候着了。
他微怔了一瞬,抬眼对上了明月朗的眼睛。
“……陛下昨晚睡得很早,也没睡好么?”
不知是不是明月朗的错觉,他感觉到了洛景澈莫名的紧张和戒备。
洛景澈抬脚从他身边擦过进了殿:“……没有,朕昨日睡得挺好的。”
“小将军今日进宫,有何要事?”
简单两句话,明月朗已基本判断出来,昨夜站在玉兰树下的那个人就是洛景澈。
他心下明朗,却也犹疑着这人究竟听到了什么,听到了多少。
然而眼前人已神态自若地坐下开始批阅折子,仿佛与往日无异。那一丝丝的戒备感,好像是他自己多疑敏感了一般。
“……林霖我派去南芜了,”他简要道,“从今天开始,我会暂代御林军首领的职责。”
【作者有话说】
明月朗(御林军首领版):这是奖励吗。
解结
洛景澈终于将停留在折子上的视线移到了明月朗身上。
他突然有些看不懂了。
都说了什么你我之间不必解释之类的话,他们应该是和好了吧。
……那又为什么要来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呢。
重生以来,洛景澈一直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
少数几次的失态,全给了明月朗。
他脑中不断回旋出昨晚听到的那些话,还有上辈子不甘心的阖眼前,看到最后一眼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
这一瞬间被火灼烧的痛好像又弥漫到了今生。
好像有什么控制不住了般的带着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