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景澈闭了闭眼。
他以为能改变明老将军必死的结局,却不曾想那些人一计不成,后面还会有别的计谋来要他的命。
……还没有到最后一刻。
洛景澈倏然睁开眼,声音沉着而冷静:“林霖,听从朕的旨意,”
“即刻带着你手下五百御林军,前往廊北剿匪。”
“明老将军和明月朗,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霖神情一震,刚想高声应下,却突然回想起明月朗对他的指示。
‘……看护好陛下,寸步不离。不要让他受伤,也不要让他胡来。’
见他不应声,洛景澈蹙了蹙眉:“林大人?”
‘……他若出现异于以往的行为和举动,要及时汇报给我。’
……可是小将军离开的这段时间,自己给他传的汇报,却一封也没收到过回信。
思及此,林霖不再犹豫,坚声道:“属下定不负陛下所托!”
廊北山林。
山林深处,树木郁郁葱葱。林中深处,有数间陈旧小屋横于眼前。
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哀嚎遍野,不时还传来闷哼求饶声以及拳拳到肉的打斗声。
“将军,”一身家丁打扮模样的人上前来,却是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批贼人共计三百三十二人,全部分批捆绑完毕。已审问出这批贼人的头目,您是否要见见他?”
被称作将军、一脸漠然地靠坐在破旧老屋外的,正是明月朗。
他一身轻装只稍稍沾上些许灰尘,发丝微乱,配上他刚才杀伐决断的惊人气势,有一种令人胆寒的隐隐疯感。
地上被扎堆捆得严严实实的贼人头都不敢抬一下。
“带他来。”明月朗声音有些哑。
三十多人对三百多人,但他们以全员几乎只受轻伤为代价,拿下了这场人数几乎十倍之差的打斗。
或许也称不上是打斗,算是他们单方面殴打,只是要打的人有点多。
看似是家丁,实则是副将的许世荣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推了几个看上去相对有胆识点的人,踉跄着跪在明月朗脚下。
明月朗淡声开口道:“装土匪都装不像,”
“还想来要我明家人的命?”
为首的那个身子剧烈一颤,牙关抖得作响。
他哪想过,他们三百多号人,居然会被这区区三十多人拿下?!
并且还是以极其惨烈的模样输得一败涂地,无人逃脱,甚至连消息都没法传递出去。
为首的张惘双手被牢牢绑在身后。他一言不发地垂眸躲过明月朗称得上冷戾的目光,咬着牙似是想从袖口中拿出什么作最后一搏。
在他手腕转动的一瞬间,许世荣双眼锐利如刀,一掌劈在他手腕处,力道大到几乎可以直接断骨。
“小将军,他想传信号!”许世荣厉声道。
明月朗踏着硬挺战靴,一步一步走到张惘的面前。
“想传什么消息给你主子?”明月朗一手扯住他的头发,一手如铁钳般扼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是想求救,”
“还是想告诉他,明将军根本不在这里?”
张惘想说些什么,可腕骨和下巴上的剧痛让他已经根本无法思考了。
……接这桩生意真他妈的倒霉透顶了!
明月朗盯着他的眼睛,手上骤然用力:“你主子是谁?”
“是谁,派你来暗杀明苍朔?”
张惘痛到头皮发麻,大叫道:“是……是一位在南芜的贵人派发的悬赏,我们,我们只是接了悬赏而已!”
“他是什么身份,我并不知!”
南芜。
明月朗双眸瞬间沉下来,浑身上下压抑不住的戾气。
他松开钳制张惘的双手,沉声道:“现在,你任务失败了,然后呢?”
……他这么狠绝,一定想要走他父亲的命,怕是还有后手。
“……若我们失败,后,后头,”张惘痛到难以呼吸,“还有千余人会进山围剿。”
一旁的许世荣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千余人?”
他看向面沉如水的明月朗:“……小将军,此人究竟是如何能调来千余人的势力?”
张惘神色灰败:“……我们只是雇来探路和暗杀的前锋,据说这位贵人在南芜同许多富商交好,愿意出钱供他豢养亲兵,这才会有此等规模。”
许世荣心中隐隐有了猜想,沉默退至一旁不语。
明月朗看向许世荣,果断道:“天黑之前,迅速撤离。”
三十人对上三百个花架子或许还有余力,但对上千余人,甚至是豢养的兵卫,与之硬碰硬只会找死。
许世荣凝重道:“是。”
手下三十余人训练有素地将这三百人分批次捆好,剥夺他们手里的武器和防卫,给他们套上麻袋塞上嘴,随即迅速靠拢明月朗,等待他的号令。
“我们唯一的优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