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静谧的房间里,一声闷哼从被子里传了出来,紧接着一双骨节分明,线条流畅的手抵上了太阳穴,在人还不清醒的时候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
似乎这样就可以缓解几分难受。
但床上的人并没有因为这几下按压而得到什么明显的疗效,关玠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喉咙也干的快要冒烟,吞咽了一下口水,喉咙却像被利器刮过一样。
她放在太阳穴的手指顺势下滑握住了脖子,企图通过掌心的温热来消减喉咙的干涩。
无意识又咽了一口,一个坚硬的,带着温度的东西随着吞咽在关玠年的掌心划过。
什么东西?
关玠年懵了几秒,随后捏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上的硬物。
嗯?怎么今天自己的喉结这么明显,喉咙肿了?可是摸起来没有痛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
本来宿醉还晕着的头顿时清明了几分,关玠年从被子里坐了起来,想要到镜子面前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可眼前的场景让她的头比喝醉了还要晕。
这是一个陌生的宿舍,大学标准四人寝,关玠年往窗户那看了一眼,外面的建筑是p大的寝室楼没错,但房间里的摆设,阳台上晒着的衣服无一不在告诉她,这是一间男生的寝室。
昨天她虽然是喝了一些酒,但是还没到断片的程度,她很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回到寝室,洗漱完就躺自己的床上睡着了,不可能会发生大半夜跑到男生寝室躺在一个陌生人的床上这种情况。
啧,头更疼了。
还没等她想理清现状,枕头下却传来了手机的震动声,关玠年伸手摸出手机,发现手里这台和自己同款不同色的手机。
它并不是自己的。
关玠年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接。
但握着手机的手却把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她很肯定
这是一个男生的手。
自己高中时因为压力大染上了咬指甲的坏习惯,曾一度把手指甲咬的面目全非,她的妈妈兰子衿女士为了让她戒掉恶习,就带她去做美甲。
这样每当她控制不住想咬指甲的时候,只要看着这双手和上面五颜六色的指甲油就怎么也下不去嘴。
昨天兰子衿女士为她庆祝她18岁生日时,特地带她去做了一副新美甲,十个手指头都是那种雾霾蓝布灵布灵的,还镶钻,做完美甲师也满意的不行,经过她的同意后还发了一个置顶朋友圈。
可眼下这双手却很陌生,指甲干干净净,都是短甲但甲床很长,显得手指很修长,上面还有小月牙,手背上还泛着淡青色的青筋。
很明显是一只男生的手。
手机在这只手里显得很小,五指全部张开手又很大。
手掌张开又握紧,循环往复几次,关玠年这才相信了是自己在控制着这个男生的手掌。
手机在这时才因为一直没有人接而断开息屏,可关玠年的根本没心思管这台手机,因为现实好魔幻。
她从床上下来,穿上地上那双对她来说过于宽大,可对于她的脚来说却正好的拖鞋,往卫生间走去。
抬头
镜子里面是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熟悉是因为她认识里面的人,这个人曾是她的高二的同班同学,陌生是因为她和冬原并不熟,就是普通同学,两人高中都是不是话多的人,所以一共也没说过两句话。
她混乱的思绪有点捋清了些。
她的意识“住进”这个并不熟悉的高中同学现在兼大学校友的身体里。
这个情况已经超越了她的认知,甚至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因为宿醉,镜子里的冬原眼睛红血丝很明显,嘴巴因为缺水有点干,一头碎发被她睡的发尾微微上翘,大概现在的关玠年又震惊又有懵,所以里面的冬原表情也显得奇奇怪怪。
再往下
冬原身上穿了一身黑色的睡衣,下摆随着她身体的动作而摆动,胸口的扣子因为睡眠过程中散开了几颗,一大片胸口的肌肤和隐约的腹肌随着呼吸时隐时现。
眼前这一幕很诡异,她穿着睡衣站在男生宿舍的卫生间,衣服散乱,有种在男寝裸奔的既视感,关玠年赶紧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哎
正当她还在思考眼前的现状时,寝室传来了陆陆续续的脚步声,然后是几个陌生的男声,应该是冬原的室友回来了,她条件反射的屏住呼吸,像是做贼被发现一般。
“冬原,你的手机一直在响”其中一个室友往卫生间的方向喊了一句。
关玠年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应了一声:“知道了”
声音低沉又带了点嘶哑。
太怪了
走出卫生间,冬原的三个室友都坐在他们自己的位置上,有两个在打电脑游戏,一个在低头玩手机,关玠年分别看了他们一眼,发现他们没有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