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他就不受控的倒了回去。
脸埋进枕头里的岁予安感觉自己好像坠崖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瞧见了一只懵逼的小兔子。
这个出租屋里唯一一样家具塌了。
岁予安意识到是床塌了后,先是惊讶,无法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现在还在塌了的床里。
“哈——”
岁予安突然笑了出来,然后越笑越大声,笑的前仰后合。
陶野瞧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嘴角也有些压不住了,开口时都带着笑意:“你笑屁啊。”
岁予安:“哈哈哈,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陶野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
俩人在塌了的床上,破烂的出租屋里笑成一团。
岁予安看到这么开心笑着的陶野一点点收了笑,痴痴的瞧着他。
过了一会儿陶野才注意到,一瞬间就又把那张薄唇收紧了。
“看什么?”
“你笑起来真好看。”
岁予安伸手,两根食指放在他收紧的嘴唇旁边,向上稍稍用力。
“你应该多笑笑的。”
陶野盯着他看了看后忽然咬住他的手。
很莫名其妙。
但岁予安心里甜甜的。
陶野已经张开嘴巴爬了起来,天晓得他刚才为什么咬岁予安。
他可能精神不正常了。
他穿着衣服:“起来,我叫人来换张床。”
岁予安:“就不能回家吗?”
陶野:“不能!”
他还没惩罚完岁予安!
岁予安慢慢腾腾的穿衣服:“对了,我今天开始要上夜班了。”
准备去卫生间洗漱的陶野停下脚步,这才想起来他工作的那家是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他工作了这些天,熟练了后开始上夜班也是正常的。
挺好的。
让他体验一下夜班的辛苦和折磨。
这么想着的陶野在当晚回到出租屋,一个人躺在新换的床上辗转反侧后。
离开了出租屋。
“欢迎光临——”
岁予安向门口看去,看到陶野他更多的是惊喜而不是意外。
小兔子想他。
小兔子离不开他。
一个保镖去到了收银台后。
岁予安瞧着陶野:“干嘛?”
陶野每天白天要忙很多事,他需要睡眠,把岁予安从收银台后拽出来,往门口扯去。
岁予安:“诶诶诶,我还得上班呢,别捣乱,我可不能让大姐赔钱。”
陶野把他塞上车:“我有钱。”
岁予安摇了摇头:“诶,资本家。”
陶野破天荒的又笑了,欺身压近:“那你感受到资本家的可恶了吗?”
岁予安瞧着他忽然正经了神色:“感受到了。”
陶野只是开个玩笑。
岁予安:“之前的事,对不起啊。”
陶野能感受到他是在认真的向自己道歉:“对不起没有用。”
岁予安垂下眉眼,没有故作可怜,所以看上去是真的很可怜。
陶野在他身边坐下:“所以我不会向你道歉。”
道歉了,原谅了,然后呢?
陶野不接受岁予安的道歉,也不会向他道歉,车子载着两人向那间出租屋去,新换的床很舒服。
岁予安听到陶野的话后沉默了一路,想了一路。在他和陶野钻进一个被窝后,他想明白了陶野的意思。
心安安稳稳的放回了肚子里。
陶野:“明天去棚户区,之后就要围起来,开始动工了。”
岁予安想着自己是该去看看:“好。”
秋高气爽,是个好天气,岁予安兴高采烈的拿出他的新衣服,一件夹克外套,展示给陶野看:“我用我的工资买的。”
他一边穿一边感慨:“以前买再贵的东西都没有这种开心的感觉。”
虽然这件衣服才不到两百块,但是对他来说就是宝贝,主要是不买衣服不行,天冷了,他也不是很抗冻。
陶野能体会到他这种心情,小时候每次把破烂卖了钱,买到吃的他就是这种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