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陶野嘀咕了几句什么他也没听清,只听清了最后一句,小兔子委屈的:“我没有家了……”
岁予安的表情变得严肃又正经。
“师、师傅李星都……不记得……”陶野突然没了声音,又睡着了。
岁予安等了会儿:“陶野?”
陶野蹭了蹭脑袋在岁予安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委屈的睡觉。
岁予安没再叫他,手还在一下下拍着陶野,他没想过这个问题,陶野成为他了,那么陶野就没有了。
原来只有自己知道他是陶野吗?
就像只有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岁予安。
拍着陶野的手在他肩膀停下,一点点收紧,亲人朋友不认识自己有多难受他已经深刻体会,得意的小兔子也在遭受这种痛苦,怪不得他看上去总是不开心。
知道这件事后他更没办法怪陶野了。
陶野对自己做的事是报复也是自救,虽然现在看上去凄惨落魄的是自己,但是归根究底,无论怎么说都是他跑去招惹陶野,威胁陶野。
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样,他要负大部分责任。
“陶野。”
“对不起啊。”
——
陶野睁开眼睛,还有点不大清醒,瞧着眼前的萘投,他觉得自己可能大概是在做梦。
扯变形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岁予安这句话,真得可以扯变形吗?
既然是做梦的话,他试一下也没什么吧。
他好奇地抬起手,金属质感的机械手指捏住小小一粒。
扯。
头顶上突然响起嘶气的声音,他茫然地抬头,和那双狐狸眼对上视线怔了下。
啧。
这个家伙居然不要脸的跑到自己梦里来!
生气的再扯。
岁予安顿时变了表情:“痛痛痛……”
陶野:?
他这才意识到这好像不是再做梦,慌张地松开了手,连忙向后想要和岁予安拉开距离,但是这个小地方,没有空间给他和岁予安拉开距离。
陶野:“你怎么在这儿!”
被质问的岁予安揉着被扯红的:“这是我的出租屋,我不在这儿在哪?”
陶野转动视线看了一圈,尴尬的把唇抿成一条两边向下的线。
岁予安眯起狐狸眼盯着他看了看后,忽然靠近:“吹吹,你给扯红的,你得负责。”
陶野瞧着那快要送到嘴边的,红着脸:“你给我滚!”
岁予安没再继续让他吹吹,只是当着他的面,把他之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做了一遍。
紧贴在墙壁上的陶野,真的变成了无路可退的小兔子,被骚里骚气的狐狸围住了。
岁予安的身材很好。
胸肌很大。
和他这种薄肌不一样。
修长的手指变着花样,甚至能看到指尖按出坑来,一离开,坑就会快速复原。
岁予安旁若无人。
陶野那天是在屏幕里看电影,现在是在现场看真人版。
该死的是,他没有动手阻止岁予安!
该死的是,那天看男女或者男男都不行的家伙居然……
岁予安把手放到陶野的机械臂上,抓住,往自己这边带。
“陶野。”
“借你的手疏通一下管道。”
他说着把其它几只手指按下,只留下食指。
陶野的眼睛瞪得老大,他已经知道岁予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次他听得懂!
岁予安的动作很慢,怕刺激到小兔子。
金属的机械手指抵上
陶野可以通过指尖感受到湿润,脑袋里闪过电影里的画面,他猛地一下把手甩开了,喊了出来:“我来找你是问棚户区的事!”
他站了起来,抱着被子站起来的。
但他是穿了衣服的。
没穿的是岁予安。
“你非要把棚户区推了是打算做什么!啊!说话!”
陶野吼着。
岁予安有一点点小小的失望,掰弯小兔子这件事仍需努力,他捡了点堆在底下的被子把自己盖上。
瞧着试图用大声来掩盖自己差一点就“弯”了的小兔子。
“你打算做什么?应该有不少方案送到你那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