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烫,退烧之前不准出门。”
倪迁“kerker”咳嗽两声,嗓音哑得说话断断续续。
“我真的能去上课,不影响”
付西饶一个冷眼丢下来,倪迁识时务地把嘴闭上了。
见他终于死心,付西饶去外面翻箱倒柜,想找一盒退烧药。
但他不知多少年没感冒过,家里为数不多的两盒药都过期了。
他低头盯着密密麻麻的说明书,头痛地蹙眉,转身回到房间——倪迁眼皮重重耷拉下来,也不知道是没劲儿了还是睡着了。
付西饶冷哼一声。
“都这样了还要去上课呢?”
也不管人听不听得到。
“我出去买药,你在家乖乖等我。”
倪迁在混沌中“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加柔软。
药店离家步行也就十分钟,付西饶大张旗鼓地开了车,折返回来时想到什么,又返回去找了一家超市,给倪迁买了两瓶黄桃罐头。
等他再回去,倪迁已经睡着了。
被子把人包裹成笔直的一条,下巴埋进被子,鼻子一耸一耸,看起来呼吸不太顺畅,估计是堵了。
怕倪迁一觉睡醒烧得更严重,付西饶给他拍醒。
倪迁烧得有些不省人事,被付西饶一拍,摇着头哼唧了两声。
付西饶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独身多年,哪里照顾过生病的小孩?
他不知所措地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无处下手。
最后坐到床边,把倪迁从床上拖到身上。
倪迁身子骨软得像水,直接倒在他腿上,依靠本能环住了他的腰,顺便把头埋在他胸前的布料上。
全程未睁眼。
付西饶盯着他烧通红的双颊,感受到后背搭着手心切切实实的触感,抿唇盯着倪迁的头顶,半天才反应过来要喂药。
声音没来由地软了三分。
“倪迁,吃药。”
倪迁依旧只是哼唧,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连是否睡着都不清楚。
付西饶又叹口气,头次遇见如此棘手的事情。
他托着倪迁的腰往上一掂,更方便把药送进嘴里。
“张嘴。”
倪迁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嘴巴费力地张开个缝,付西饶的耐心到底还是没坚持过三秒,卡着倪迁的下颚把嘴掰开,两粒药片塞进去,一瓶盖水倒进去,再抬手把倪迁的嘴合上,重新卡住下巴往上一抬。
“咽。”
倪迁“咕嘟”一声,两粒药片滑入喉咙,耷拉着脑袋彻底昏睡过去了。
付西饶给他重新放回床上躺好,掖紧被子,隔半个小时给他量一次体温。
退烧药还是有用处的,倪迁睡了整整三个小时,睡醒时全身都汗涔涔的,像在水里泡过一遍。
付西饶拉起他的胳膊,把体温计塞进腋下,又把胳膊撂下。
“夹紧,再量一次。”
“好。”
倪迁脑袋昏沉,太阳穴处凌乱地跳动。
听付西饶的话果然没错,他这状态确实不能去学校,去了还可能把感冒传染给同学。
五分钟过了,体温计拿出来,虽然还是将近38c,但比刚才直逼40c的体温要强多了。
付西饶再度试探倪迁的额头,不像刚才烫得能煎蛋,他终于放下心——刚刚他都怕倪迁烧坏脑子。
“烧退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倪迁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咕咕嘎嘎”道:“没有了,就是头有点晕,有点咳嗽。”
付西饶偏过头,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跟个小唐老鸭似的。”
“怎么笑话我呢,我是病号。”
“谁规定的不能笑话病号?”
付西饶去了一趟客厅,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双筷子和一瓶黄澄澄的罐头。
倪迁看清,眼睛一亮,上半身倏地坐直了。
“黄桃罐头!”
“自己拿着吃。”
“好嘞。”
倪迁拿筷子在瓶子里搅来搅去,扎了最大的一块。
付西饶正想这小玩意儿还挺贪吃,这一大块桃子果肉就递到了他面前。
他一愣,倪迁专注地盯着他,烧才刚退,就笑得没心没肺的。
“哥哥,你先吃。”
付西饶不爱吃甜食,但真的很少有人能拒绝倪迁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光这双眼睛,他就应该比倪星更讨喜才对。
他握住倪迁的手腕,低头咬了一口。
倪迁筷子晃晃,“再来一口嘛。”
他执着地举着筷子,付西饶只好把剩下的也吃进嘴里。
“甜不甜?”倪迁仰着头满脸期待。
“甜。”付西饶揉揉他的头发,手机铃声突然在客厅响起,付西饶退出房间,“剩下的你自己吃。”
倪迁没听见付西饶对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