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修!”何凭冲到他面前,“你看看,你管管啊!”
“我也留在这。”阎修告诉何凭,“我也不回去了。”
“what?”何凭怒气值飙升,“阎修,你什么意思,你要当甩手掌柜,他妈的跟着齐幼离家出走啊!你讨人欢心也不至于到这个份上吧!”
齐幼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他其实不想在大白天的和他们聊阎修和自己的事情,就好像你不喜欢家里人老问你对象和你处的怎么样。
阎修擦擦何凭喷到他脸上的口水,然后说“何凭。”
“沈之九不在的这些年,我非常感谢你。”
“你撑起了整个社区,你帮我,帮所有人都找到了一个安稳的去处。”
“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唯一剩下的,是你们赋予我的权利。”
“现在狩猎是你的了。”阎修说,“以后,你就是老大了。”
第44章
沈之九三个字,曾经是狩猎的禁语,不许所有人提起,任何人都不能缅怀,他们必须得往前走,直到更多的悲伤和愤怒可以遮掩过他不在的事实。
“我的人生,半数时间都在躲藏和逃亡。有一天我累得不行了,是沈之九说,建立一个家园让我休息。为了有他口中那样的,可以安稳睡一整晚,不用警惕任何人的日子,我们说好的实现,可他先走了,只剩我,已经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了。”
“这不是你抛弃我们的借口。”何凭哽咽,“你怎么能这样。”
“我们没了沈之九还不够吗!啊,我们不能再少人了!”
齐幼站在一边,他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是这样。他没有希望过阎修为他停留,他们两个之间一切的爱恨情仇已经说透了,下半生再也不见也没关系了。
何凭哭了很久很久,从站着哭到坐着哭,到最后要靠着齐幼哭,他年纪已经够大了,经不起任何离别了。
阎修没有松口,他留在这里的意愿非常坚定,没有人可以改变他的想法。
沈拾很努力的分析情况,“你要是回来,你妈妈要继续追杀你,你怎么办?继续躲躲藏藏?”
“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阎修先是找了个凳子,然后把不知所措的齐幼搂住,两个人叠坐在一起,他把下巴放在齐幼的肩膀上,满脸都是无辜。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都在等阎修给一个解释。
虽然阎修很不想说,但这是他难得和母亲一致的地方,关于自己这辈子到底要得到的是什么。
“从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时常感觉到满足,我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你在我的人生里面算什么。”
“直到我失去你了,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爱啊。”
辛仲眠嘴角颤抖,他听完阎荣这番深情的表白,后背觉得很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疯了吧,你更年期了吗?”辛仲眠从沙发上离开,连忙后退到房间门口,“你不是他妈的,他妈的骗我的吗?”
“我也会犯错嘛。”阎荣笑起来,她还没长什么皱纹,岁月让她在不停追逐和自问自答中青春永寿,直到真爱降临,时间才会开始流动。
“喂,我一分钱也没有了,你要什么你就去找你儿子,他现在有钱的要死,你要什么他都可以给你。”
阎荣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走向这个男人,她花了太多太多时间去追问,为什么她会辗转难眠,对着和任何他有关的事情不放。你花多少时间意识到你爱上一个人,只有不是一辈子,什么都来得及的。
不过感情嘛,不喜欢的话就勉强吧,两个人只要待在一起,什么身份,什么阶层,这根本不重要。
她把手放在这张多年未见的脸上,曾经她深信不疑自己是无情无义的人,只有她嘲笑别人陷入爱情的份。
“你爸接受你妈如此强制爱吗?”沈拾上诉。
“这不重要。”阎修撇了他一眼,“重要的是她再也不会来杀我了。”
沈拾:“废话,她转去搞你爸了,你当然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