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的场面,这些人的目光内涵、宿舍门口的气氛,却早与一个月前截然不同。
在车门口冷不丁吸了口冷风,林雀掩唇咳嗽几声,和戚行简一起上台阶。
男生们都盯着他,看见林雀脸色苍白憔悴,犹带病容,白色中领毛衣外裹着件黑色的夹绒外套,很怕冷似的把两只手揣在外套口袋里,裹得很严实。
神色冷淡,身姿挺拔,略低着头走在戚行简身边,被高大挺拔、气质冷峻的男生一衬,越显苍白单弱,宛如一支被雨打过的桔梗花。
却再也没人敢轻视他——一个人单挑“兽笼”整个排行榜却无一败绩、连校长都亲自来看他比赛,更是在短短一月内学习成绩飞涨,要不是因为入学时间短,综合分不占优势,林雀就要从岌岌可危的红领带一跃飞升成荣耀的金领带了。
这样强悍的一个人,谁还敢轻视他呢?
甚至好像这个十四区来的穷小子,和贵族学校中最高不可攀的戚家继承人、黑领带专业户并肩行走,都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什么配不配,更没有什么好奇怪。
男生们目送两个人走上高高的台阶,戚行简收了伞,快走两步,竟然亲自给林雀推门。
“……”
男生们开始觉得有点奇怪了。
两人进了大门,戚行简又掏出卡来刷门禁,林雀全程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就那么跟着戚行简上楼了。
两人的背影刚刚从人群视线中消失,宿舍门外的男生们面面相觑,立刻就开始窃窃私语:“你们不觉得奇怪么?昨天那位和戚少爷齐齐请假,今天又双双出现,这什么情况?”
“你还不知道么?据说昨天那位发烧,竟然是戚哥亲自给主任打电话请假的!”
“这不更奇怪了?难道那位生病,竟然是戚少爷照顾的么?”
“难怪昨天盛大公子脸色那么黑!晚上训练的时候球风那叫一个猛,好像打得不是球,而是某人的脑袋!”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也……”
“天呐,盛大少爷好像真的被撬墙角了!撬他墙角的还是戚家这位!”
“这可是你说的啊,敢传那两位的劈腿绯闻,你等着被踹飞吧!”
“靠,你明明也这么想,装个毛线啊淦!”
背后的议论林雀毫不知情。回到宿舍,大约听闻了他们回学校,沈悠、傅衍、程沨的电话紧跟着就来了。
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在关心他身体怎么样,顺便约中午一起吃饭,林雀一一应了,刚挂了电话要去换校服,就有人敲门。
林雀要起身,戚行简已经过去拉开了门。
一个男生站在寝室门口,手里拉一只行李箱,看见开门的是他,神色立刻变得拘谨恭敬起来,叫了声“戚学长”。
戚行简道:“什么事。”
“林学弟的校服都做好了,我来给他送校服的。”
戚行简让开地方。林雀起身客客气气道:“谢谢学长,叫我过去领就好了么,麻烦你了。”
“原本是要过去领的,这不听说你生病了吗,我刚好在办公室,就顺手给你带过来了。”
男生笑得很热情,帮他把一大摞校服拿出来,说:“怕雨淋湿了,新领带也给你装在箱子里了,学弟记得换。”
“好。”林雀点点头,拉开抽屉拿出袋零食递给他,“谢谢学长。”
林雀从入学至今,一直是满身腥风血雨的存在,从最开始被各种贬低羞辱妖魔化,到现在直接被捧上神坛、令人望而生畏,他又一直表现得很冷漠,男生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如此温和客气、彬彬有礼。
而且……近距离面对面,林雀真的好好看……这么憔悴都这么好看……
他推辞了几下,接过零食,越发笑容满面,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还想跟他多说几句,忽听身后钥匙串儿被不轻不重丢在桌上的动静,“当啷”一声响,男生下意识回头,就看戚行简站在床边,不紧不慢地脱了外套。
看出来他们是要换衣服,男生不好再待下去,只得跟林雀道别,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房门关上,聒噪消失,戚行简偏过头,看见林雀正坐在桌边,在一堆包装盒里翻翻拣拣,挨个拿出来看。
长春公学的校服都是请著名服装设计师专门设计,用料、版型、剪裁都是最上等的水准,连包装盒都特别高大上,校服一年四季款式各不相同,每种款式都有四套替换,一共十六套校服,满满堆了一桌子。
林雀把春季校服挑出一套,剩下的一股脑塞进衣柜,最后拿起领带的包装盒。
银领带的颜色很漂亮,优雅高级,柔软凉滑的布料如流水一样淌过手心,上头点缀着细碎的银光,闪闪发亮。
林雀把领带举起来对着光看,身后男生淡淡开口:“好看么?”
林雀回头,看见戚行简微抬着下巴,正在慢条斯理地系领带。
“……”
林雀把那条银领带丢到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