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阵,咬牙等着盛嘉树来给他道歉。
结果等来等去,只等到盛嘉树带林雀逛街买一堆东西,今早上又看到林雀的视频照片满天飞,底下很多跟帖竟然还变了口风,甚至还有人把他跟林雀做比较,说他不如林雀长得好!
简直气死他了!
谭星发现自己太低估了这个十四区来的小老鼠,眼看他再不出手盛嘉树身边就彻底没他的位子了,所以中午一看到说盛嘉树跟林雀在食堂吃饭,戚行简、傅衍几个也在,立马就赶过来了。
打算给自己找回场子,并且在盛嘉树跟林雀之间挑拨离间,在所有人面前把林雀狠狠打成一个勾三搭四、手段下作的狐狸精。
他在窗口打了饭,就径直走向盛嘉树那桌,周围人都看着他,谭星很满意。
那个林雀相貌、家世、能力,哪一样配跟他谭星相提并论?有些人眼瞎,谭星不介意给他们一个发现真相、反省错误的机会。
但那张桌子上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谭星跟傅衍不熟,他盯着盛嘉树未婚夫的位子,当然不可能跟傅衍熟,也不敢跟傅衍不客气,仗着跟程沨关系好,就端着餐盘走过去,笑得甜腻腻的:“程哥,我想坐这儿。”
程沨也笑眯眯的,坐在位子上动都不动一下,说:“好啊,那你坐吧。”
谭星:“…………”
谭星脸上的笑意僵了僵,目光扫过一圈,傅衍扯着唇角似笑非笑的,盛嘉树压根儿都不看他,里头那个叫他恨得牙痒痒的林雀只知道低头吃饭。
是因为看到自己自惭形秽了么?
谭星哼一声,把盘子往盛嘉树餐盘旁边一放,回头看向旁边桌子上一个男生。
男生正津津有味地吃瓜,对上他视线,一愣,只得站起来把椅子拿给他。
谭星就在盛嘉树旁边坐下来,抱怨盛嘉树:“刚刚突然下雨,你都不知道帮我送把伞!”
语气带着很明显的亲昵的嗔怪。
谭星当然有跟盛嘉树亲昵的资本,他俩可是青梅竹马,要不是那个十四区的小老鼠突然跳出来,谭星笃信盛嘉树未婚夫的位子肯定是他的!
一想到这个谭星就恨得牙痒痒,越恨就越当林雀不存在,只管跟盛嘉树说话,说盛太太前几天跟谭星母亲喝下午茶,还给谭星带了礼物,是他最想要的什么什么,跟盛嘉树抱怨从学校请不下假来,都不能去上次和盛嘉树一起吃过饭的餐厅再吃一次什么什么甜点。
盛嘉树一声不吭,任由他在那儿表演,眼睛只盯着身边的人,观察林雀的反应。
但林雀没有任何的反应。
林雀一直在低着头吃饭,侧脸上神色专心致志,漆黑的睫毛垂下来,几缕头发垂在苍白的面颊边。
安安静静,无动于衷。
好像旁边正在聒噪的不是自己未婚夫的明恋者、自己地位的威胁者和挑衅者,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蚊子、苍蝇。
不,可能连苍蝇蚊子都算不上,苍蝇蚊子还有那么点存在感,而林雀直接无视了谭星的存在。
换句话说——林雀根本毫不关心盛嘉树有没有别人、会不会有别人。
从谭星来了,周围的吃瓜群众更加兴奋,但几个男生都安静了下来,就听谭星一个在那唧唧呱呱。
戚行简往旁边瞥了眼,神色淡淡,眸心却一片冰冷。
谭星和盛嘉树挡在他和林雀的中间,戚行简看不到林雀的反应,但想来那个青年也根本不会对这样幼稚、无聊且恶劣的把戏有什么反应。
他们曾猜测林雀喜欢盛嘉树,后来又开始不是那么的确定,但无论林雀在不在意这种事,戚行简觉得谭星的行为就是对林雀的一种侮辱。
盛嘉树的不作为是对林雀更大的侮辱。
林雀或许不在意,但戚行简很在意。
旁边椅子轻轻响了一下,戚行简偏过头,看见林雀端着盘子站起来,餐盘空荡荡的,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