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十步之内寸草不生,屋子里的人躲开八丈远,噤若寒蝉,生怕触了大少爷的霉头。
直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连同男生们时不时投来的古怪视线再也无法忽视,盛嘉树抬起头,冷冷道:“看什么。”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终于有个人磕磕绊绊说:“盛学长,你家那位,那个、谁,来楼里了……”
盛嘉树一顿,用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的语气轻轻重复了一遍:“我家……那位?”
小学弟赶紧点头:“对对,就是那个、林……”
“我知道。”
盛嘉树打断他,几个人就看他脸上神色变换,也不知道一个人在那想什么,眉头皱着,嘴角绷着,眼底却像是要笑一样。
半晌后,盛嘉树轻哼一声,上半身向后靠进椅子里,右手夹着笔随意转了几圈,很冷淡地说:“来就来了,有什么好议论的。”
突然跑这儿来,除了找他,还能有什么事儿。
算算这会儿确实也该逛完回来了,一回来就跑这儿来找他么……
盛嘉树又哼一声,指尖的笔转个不停,突然把笔往桌上一丢,就站了起来,似乎是要走。
可又没走,原地站了两秒,又在椅子上坐下了,问那几个人:“他到哪儿了?”
很随意的、好像漫不经心的语气。
小学弟赶紧刷新了一下帖子,就:“呃……”
盛嘉树神色一冷:“不知道?”
“在、在三楼声乐室看程学长弹吉他呢……”
小学弟哆哆嗦嗦说,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盛嘉树脸色越来越阴沉,他这边一句话说完,盛嘉树的脸色就好像要吃人了。
就看他在那儿定定坐了好几秒,蓦地腾一下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擦出“咯吱——”一声刺耳的声响,几乎要翻倒在地上,还在那儿晃着,盛嘉树就已经头也不回大步出门了。
剩下几个人在后头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半晌才有人小声说:“这架势……不会要出事儿吧?”
强压着兴奋的语气。
有两个人立马就关掉机器往外走,其他几个人迟疑:“论坛上也有帖子的……”
“那你们就守着等更新吧!我们去看现场了!”
剩下几个人对视一眼,两秒后,工作室里头一群人跑了个一干二净。好容易赶上热乎的瓜,不吃才傻逼!
盛嘉树气势汹汹冲下五楼、一步踏入三楼声乐室时,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声乐社的、赶来围观大神的、纯粹跑过来吃瓜的,却意外的悄寂一片,都在望着里头台子上的人。
盛嘉树被堵在门外,脸色更沉,冷冷道:“借过。”
男生们一脸不耐烦地回头,看清是他,立马让开地方来,盛嘉树大步进到教室里,就一眼瞥见台上正在调试琴弦的青年。
站在最前头的几个男生回过头,沈悠微笑道:“你来了。”
傅衍哼了一声,戚行简神色淡淡的,瞥了眼盛嘉树,就继续扭过头看台上的人。
盛嘉树皱皱眉,站到沈悠身边,抬起下巴点了点前头:“这是干什么呢?”
沈悠轻声道:“程沨想试试林雀的琴技。”
台上两个人一站一坐,程沨站着,一手握着个卷成筒的乐谱,抱着胳膊笑吟吟看着面前的人;林雀坐在高脚凳上,一只脚踩在脚踏上屈起腿,怀里抱着一把民谣吉他,一手拨弦,正在偏着脸听音,慢慢调试着琴弦。
盛嘉树闯进来的动静大,两个人察觉了,抬头望过来,盛嘉树紧盯着林雀的脸,林雀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就微微低下头去继续做自己的事。
一点多余反应都没有。
一股子邪火骤然直冲脑门,盛嘉树要发作,看了眼林雀手腕上那只手镯,就又给生生忍住了,随手拎过一把椅子来坐下,抱起胳膊冷冷盯着他。
眼下这儿围着这么多人,他给林雀面子,他不着急生气,他还就等着瞧瞧林雀能弹出个什么花样儿来!
林雀动作很利索,很快调好了音。他光靠着耳朵就能把音调准,这种敏锐的音感就已经足够令程沨感到意外了。
那天林雀说他会一点吉他,程沨没有看轻人的意思,但确实还以为他是真的只会“一点”——也就是刚学会和弦转换的入门水准。
程沨笑吟吟问:“好了?”
林雀轻轻扫了下琴弦,对他点点头。程沨就退开几步走下台,一抬头,就笑了:“嗬,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
沈悠几人也回头看了眼,笑笑没说话。他们都清楚这些男生为什么来的。
傅衍扯了下唇角,隐约有些为林雀担心起来。
本来林雀身上流言就够多得烦人了,他们几个一起带他来社团大楼,除了不想腾出空子白叫某些人占便宜,也是心照不宣的有点儿为林雀撑场面的意思。
结果现在招了这么多人过来围观,林雀弹得但凡差一点,就算有他们几个在这儿镇着,别人不敢表现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