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鸿雪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物,按在了他紧绷的小腹上。那手掌温热,甚至有些烫人。
“憋坏了可不好。”廖鸿雪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需要我帮忙吗?”廖鸿雪看着他,问了一句。这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最后的通牒。
是了,廖鸿雪的恶趣味,他已经体会过了。
少年已经不止一次暗示过,想要给他把尿的欲望。
或许是怕逼得太近林丞羞愤而死,又或许是给了他缓冲的时间,反正左右是没法逃掉的。
尽管林丞并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好期待的,他连去男厕所都要和别人隔开一个位置才尿得出来。
而且他有手有脚,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
况且他也想象不出有什么情况是需要别人帮忙的。
林丞羞愤欲死,几乎要屈服于这强大的生理压迫感和廖鸿雪无声的威胁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叩叩”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撞击木质的窗棂。
声音很响,带着一种不寻常的焦躁感,打破了室内的诡异气氛。
林丞如蒙大赦,廖鸿雪却不太高兴。
少年动作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脸上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并未立刻理会,反而更凑近林丞一些,似乎想继续谆谆善诱,或者说威逼利诱。
然而,窗外的敲击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密集和尖锐,甚至夹杂着几声类似鸟喙啄木的“哒哒”声,听起来异常刺耳。
廖鸿雪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抬头望向窗户的方向,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林丞甚至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凛冽,与方才那种带着玩味和掌控欲的状态判若两人。
“啧。”廖鸿雪极其轻微地咂了下舌,显然极为不满。
就这一瞬间,林丞似乎从他身上窥见了另外一面,又是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冷冽煞神。
廖鸿雪低头看了林丞一眼,林丞正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有些茫然,那双因强忍涨意而泛着水光的眼睛里,除了羞耻,还多了几分无措。
廖鸿雪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
窗外的催促声越来越急,“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宛若催命,从一开始略带规律的敲击变成了毫无章法的骚扰。
最终廖鸿雪像是做出了决定,修长高大的身体直了起来,收回按在林丞小腹上的手。
那股迫人的压力骤然消失,林丞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但身体依旧因为急迫的需求而紧绷着。
“乖乖待着,我很快回来。”廖鸿雪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语速比往常稍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林丞汗湿的额发,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但眼神却带着警告,“别动什么歪心思,你知道的,我总能找到你。”
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快步走向门口,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落锁的“咔哒”声清晰地传来,如同敲在林丞心上。
廖鸿雪……走了?
林丞还是有几分怀疑,不自觉地揣测这是不是廖鸿雪给他设下的陷阱。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林丞一个人。
窗外那令人心烦意乱的敲击声竟然没停下来,仍在孜孜不倦地敲着。
突如其来的独处让林丞有瞬间的恍惚。
强烈的尿意提醒着他当下的窘境,也顾不上去细想窗外到底是什么,以及廖鸿雪为何会如此匆忙离开,极其短暂的自由压倒了一切。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床,脚腕上的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他也顾不上链条长度是否够得着角落的净房,踉跄着扑到屏风后,手忙脚乱地解决了几乎要决堤的生理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