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的夜晚很冷,受念能力影响,飞坦体温比一般人高,双腿被诅咒之后温度会更高一些,总是滚烫滚烫的。
星叶一到晚上就会蹭到他身边暖脚,一开始还不敢,后来发现飞坦不会生气,就放肆很多。
今天却许久没有动静。
片刻后,飞坦用脚背碰了碰她冰凉的脚丫子,反倒被躲开。
“在想什么,”他问:“要聊聊吗?”
飞坦平日话少,难得提出‘聊聊’的邀请,对方却依旧只用一个后脑勺对着他。
飞坦侧身靠近。
“睡了?”
几秒后,星叶拉起小毯子,一直盖到脑袋顶上,连后脑勺也不给他留。
“啧。”
飞坦将她的毯子一把拽下来,星叶去拉,拉了两下拉不出来就放弃了,却依旧还是不理他。
见状,飞坦耐心告罄:“行了啊你。”
行了?
怎么就行了?
偷看别人的日记,多么恶劣的行为啊。
跟网上那种过分的家长有什么区别。
一句行了就想行了?
星叶本来都有点消气了,结果被这一句‘行了’搞得又火大起来。
她“腾”地起身,想再去外面冷静一下。
谁知刚坐起来,对方手臂一伸,将她又按了回来,接着后背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
身后声音低沉沙哑:“还没完了吗?”
星叶一脑门子官司,往开扒拉他横在腰上的胳膊:“放开我……”
飞坦手臂反而紧了紧。
星叶力气没有他大,被这么圈着,几乎无法撼动。
也不知道飞坦看着怪瘦的,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二人僵持片刻,飞坦:“你今天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你说呢。”星叶忍无可忍道:“你偷看了我的日记!”
“不是偷看。”飞坦说:“我是当着你的面光明正大看的。”
星叶:“……”
怎么会有人嚣张成这个样子啊。
“而且就算是偷看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飞坦不理解:“又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星叶简直要被气哭了。
本想回头直视他双眼,看看这人到底能理不直气也壮到什么程度,却被连人带被的按着,根本无法回头,她气呼呼地在被子里拱。
拱啊拱啊拱啊拱啊,拱了半天才终于转过身来。
飞坦见她像个蛄蛹的蚕宝宝,失笑:“还要继续掰扯?”
星叶却没有笑,十分严肃道:“前辈,我必须要跟你说明一下,日记是非常私人的东西,如果未经本人允许,是不可以翻看的。”
说完见他挑了挑眉,一副不认同的样子,她气道:“你知不知道!?”
飞坦不知道。
做为旅团的刑讯人员,别说日记了,连人心都剖开看了不知道多少。
再者流星街出身,了解的是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对隐私这种东西,根本没概念的。
但见她红着眼眶,神色非常非常认真。
飞坦没跟她杠。
半晌,‘嗯’了一声。
星叶心头火气这才消下一些,一本正经的跟他讲道理:“所以你看了我的日记,是很过分的行为,对不对?”
她脚丫子踩在飞坦脚踝,脚趾无意识勾了勾,冰凉而细腻,受诅咒而痛痒难耐的双腿被这样的冰凉蹭过十分熨帖,鼻息间依旧是清甜好闻的糖果味。
飞坦有时候很好奇。
明明身处荒岛,生活条件非常恶劣,她是怎么天赋异禀把自己保养的还像个娇小姐一样,手脚都没生茧子,身上也还是香香的。
星叶见他不答,又问了一遍:“对不对啊。”
什么对不对来着?
飞坦心猿意马,只好又嗯一声。
见飞坦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星叶心头火气终于消得差不多。
一个月朝夕相处,她早发现飞坦前辈是个非常叛逆的人,又任性脾气又大,并且有点自我,很少听从别人劝告。
难得见他认错态度良好。
算了。
星叶好言好语:“那你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做了知道吗?”
飞坦:“嗯。”
此事圆满结束。
这时安静下来,星叶才发现自己正连人带被的被对方抱在怀里。
这段时间二人虽然同睡一张床,但是一个不懂,没往别的地方想,一个不屑,懒得往别的地方想,就始终相安无事。
除了每天晚上互相踩踩脚丫子暖脚以外,在床上是没什么接触的。
此刻离得近了,星叶近距离看着飞坦一张精致冷感的脸,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之前跟他抄作业的情形。
“呐,前辈。”星叶脸莫名一红,试探道:“你借我的念能力过期了,你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