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要归功于伏黑津美纪的温柔。
五条悟收养二人时已经明确说过“父亲身死”的信息,但幼小的伏黑惠并没能理解其中的真正含义,感到疑惑也不过是被姐姐的情绪感染,下意识模仿亲近之人的行动而已。
在与五条悟的后续相处之中,伏黑津美纪试探着追问过有关父母的事情,大致了解了真实情况,做出了暂时不将父亲的死讯告知伏黑惠的决定。
“我想,惠还不能真正理解死亡的含义呢。”伏黑津美纪有些忧心忡忡,却仍然温柔地笑着,“如果意识到父亲再也无法回到自己身边,对惠来说未免太过残酷了。”
“但——”
伏黑津美纪的眼眸中泛上浓重的忧伤,她说:“如果要以谎言让惠认为自己被父亲抛弃,对那位深爱着妻子与两人结晶的先生来说,也的确是件太不公平的事情。”
她对伏黑甚尔仍有印象,两人甚至是会坐在客厅一同观看育儿节目的融洽关系。
“所以我希望能将公布真相的时间再延后一些,等到惠能够理解生离死别的无奈、并且有耐心听听他父亲的故事,”少女说道,“那时才是最好的时机。”
就算是看在加茂伊吹的面子上,五条悟也不得不同意这个请求——更何况伏黑津美纪的确是从保护伏黑惠的角度出发,也不需要五条悟进行任何保持沉默以外的配合。
加茂伊吹在得知此事后,经常会以伏黑甚尔的身份为姐弟二人写信、打款或邮寄礼物,他亲自做出伏黑甚尔依然活着的假象,并代替挚友担起了大多数父亲应尽的职责。
除了无法日日陪伴以外,加茂伊吹为两个孩子提供了自己能做到的全部。
也正是因为这份关切,伏黑惠至今仍以为伏黑甚尔是为了一家人的生计而不得不前往极偏僻遥远的地方工作,他对父亲有个美好的幻想,而这一幻想基本由加茂伊吹精心搭建。
加茂伊吹相当在意伏黑惠的成长——虽说有些功利,但他对伏黑津美纪释放的善意的确是爱屋及乌的产物——所以五条悟不认为这份迟到的礼物来自加茂伊吹。
他用指腹磨拭着宝石上被打磨圆润的部分,能从触感和链条的发旧程度上判断由耳饰改挂坠的变动应当是很早以前的事情,而其上来自加茂伊吹的咒力残秽可能是容器封存效果太好才使其依然充沛。
五条悟开始相信这的确是伏黑甚尔为幼子留下的礼物,也从这一事实中再次被迫反复确认:加茂伊吹与伏黑甚尔早就建立了旁人难以介入的亲密羁绊。
他强行忽视胸口的些许苦闷,将挂坠放在伏黑惠面前,低声说道:“反正是他的一份心意,喜欢的话就戴着呗。”
五条悟没忽略挂坠上还有伏黑惠反复把玩后留下的细微咒力——男孩已经稍显身为咒术师的天赋,但还没进行系统的学习,因此无法完全控制咒力的外泄。
不出加茂伊吹所料,挂坠第二日便戴在了伏黑惠的脖颈上。
虽说他利用了五条悟的思维制造便利,整个过程却的确更倾向于一场巧合。他对伏黑惠的关心无疑挽回了些许人气,加茂伊吹能从身体状态的变化中明确察觉到这点。
这使他不禁想到了与伏黑惠初见那天。
他曾祝愿伏黑惠在父母的爱意之中幸福健康地长大,虽说此时已经再不可能实现,自己却仍能出一份力,至少守护他平安一生。
即便有时会为人气对其稍加利用,但加茂伊吹可以保证:
只要他忠于伏黑甚尔,就一定会善待伏黑惠。
——而他永久地、绝对地保持忠诚。
第303章
就算伏黑甚尔刚刚身死时再如何感到无法面对伏黑惠与他极其相似的面容,又是两年光阴飞逝而过,加茂伊吹早整理过心情,做好了与那孩子见面的准备。
但他又的确认为还没等到合适的时机。
毫无疑问,加茂伊吹想以父亲挚友的身份出现在伏黑惠面前,可对那孩子来说,过多接触到与父亲有关的存在并不是件好事。
伏黑惠对甚至不在记忆中保有轮廓的父亲抱有越大期待,当他未来得知伏黑甚尔死讯时的打击便会越显得令人无法承受。
还没在懂事时真正与其相处哪怕一日,就不得不承担起离别的苦痛,这对伏黑惠来说绝对是场不值当的买卖——无需询问他人,加茂伊吹自然会为那孩子做出决定。
如伏黑津美纪所说,至少伏黑惠在成长至一定地步之前,他都不必得知父亲的真正去向。
展露在智慧与理性面前的真相才有其存在的意义,最大限度上避免任何人因此受到二次伤害,是加茂伊吹一直在努力执行的原则。
十殿完全能为姐弟二人提供令两人丰衣足食的便利,五条悟则负责作为这份便利的虚假来源暂时领受两个孩子的感激。在加茂伊吹的坚持下,六眼术师最多只需要时不时前去为种子播洒些温暖的关怀即可。
而夏油杰叛逃咒术界后,五条悟又主动承担起一份新的使命。
他记起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