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宝贵的。”
白飞飞识破了她的谜语,直接道:“你直说欲擒故纵,就好了。”
热风滚过,谢怀灵并不以被揭穿而耻,她悠悠叹息:“瞧你这说的,哪有那么直白,我只不过是想,等到一切正好的时候,再让人来陪我玩儿。我真的太无聊了。”
第169章 待相戏耳
无情说好了三日之内,那就绝不会超过三日。但也不会是第一日,第二日。
来得太早,易有心急之意,尤其是在谢怀灵拒绝过一次之后。更何况是愈其近,使其远,在这一点上,她的招数也并没有使错,无情选择为自己留足时间,更加慎重的面对这一次“还礼”。
而这慎重的两日工夫,消息的来源似乎步入了泥潭之中,无论是司空摘星费心费力的动作,还是神侯府的追查,都无法再带来更进一步的线索。他们原有的线头,都已顺线摸索殆尽,线尽头共同的指向,就是谢怀灵的名字。
无情心知,如果这一面仍然无法寻到切入口,那么傅宗书之死,恐也将再度步入僵局,除非神侯府不顾时机,花上数倍的力气和心血。
因为他也对这一面寄予了极大的希冀,首先就体现在了,他对花束的选择上。
艳丽富贵的花朵,无情并不觉得谢怀灵会喜爱。俗话说人如其面,就单看她的外貌,便是绝非尘中金银,再看她的气度,也知视凡尘如泥沙,虽然她真实的为人大抵很有出入,但无论如何,从相衬上来说,无情都不会选择这一类的花。
珍奇稀少的花朵,无情也不觉得有多合适。一来是在三日之内,他要去寻到一束还有些难度,神侯府在享乐的方面,也是从来没有开过窍,二来他不认为还有什么珍贵的花朵,是谢怀灵没有赏过的,他曾不慎听见过谢怀灵与苏梦枕的对话,她房里日日都是有花的,她身上也日日都有花香。
于是最后,无情选择去了汴京的花市。
花之意趣,并不是能一味以金钱来衡量的,不一样的人养得花,就有不一样的味道,市井间承载了民生百象,而欣然开放的花朵,在他眼中也从不输宫廷御花。
无情在第二日,花了半日的时间,走遍了汴京的所有花市,细细地问了买花客与卖花郎,精挑细选后,订下几个卖花郎明日开得最好的那几朵花,又在明日到来之时,将花取走,下了一番工夫,自己将花插成花束。
这便是第三日。他带着这束别有意趣也精妙的花,作为迟到了将近一年的还礼,再一次约见了谢怀灵。
沙曼取了个玉质的花瓶,往里面倒了些清水,再将花束置入其中,花枝犹带从清晨中来的露水,是玉人新妆出浴洗,还有些欲说还休的羞怯之意,浅而淡的颜色不与浓墨重彩同,另是轻肌弱骨;又闻得幽葩暗散,还像是懒懒地伸了个腰,花瓶载着它也似是怕花先雪,将它的清妙绝伦,都捧给了整间屋子。
看到这花时,沙曼便在心中暗自称赞了,不曾得知无情还有这样好的审美,放好花后对无情说道:“侍女已经去请小姐了,还请大捕头稍等。”
她为无情倒上茶,就退了出去,留无情一人在屋中等候。
无情扫视了一遍屋中的环境,第一眼就看见了桌案上的一个乌木盒子,是沙曼来时带过来的,放在茶壶旁,约莫足有人头大小,不知里面究竟放着什么。但他知道这是谢怀灵要给他看的,不然它绝不会出现在此地,仔细地凝视一遭,发现这乌木盒子并没有锁,原有的锁头部分,为一个机关所取代了。
也算得精通机关术之人,可这机关的样式,却是无情前所未见的。他正要思考,谢怀灵就在这时到了。
说来也巧,无情在挑花与插花时,更多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并没有特意地往谢怀灵身上靠过。但等谢怀灵站在了花前,他才恍然意识到,已然难以分清是花像她,还是她像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