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谢怀灵带过来的话本,但都翻开一页后就立刻合上了;不信邪的想挑一本能念的,十分“惊喜”的挑中了有配图的那本,二十六年人生第一遭体验的排行榜瞬间刷新了;和谢怀灵聊些江湖上的趣事,但是他知道的要不陆小凤在信里写过了,要不金灵芝在信里写过了。
每个人的性子都有每个人自己的好处,不能强求,有些事做不来,就是做不来。谢怀灵在这方面不双标,不要求他。
反正她还觉得挺好玩,不过要让她自己来说,那她也只会狡辩,说是她善于发现生活的美,那能一样吗。
而且,这怎么不算一种帮助苏梦枕呢。
有的人呀,明明是自己选择挑明的,自己将故事摆到明面上来的,也是自己寻求的她的转变,却反而大倒退,招架不住她了。谢怀灵可还清清楚楚的记得,还在丐帮的时候,苏梦枕是明明白白的还能反将她一军的,他就好像是忽然开了窍,到她病着的那段时间,知道自己心意的情况下,也没有一次在她面前落了下风。
所以她是好心,好心来帮帮他。她知道是他在两人俱是心知肚明的如今,担心要是像从前一般来对付她,后面会有的发展是在太像在占她便宜,因此束手束脚。什么,说也有她也变得更过分了些的原因?那是他自己要的呀,总得习惯的,难不成要叫她改吗,做梦还快些。
薄红云云,苏梦枕咽下了自己的咳意。被说中的不自在固然还在心头,但也没有侧开头没有回避,他被她揶揄到了这个份上,再沉默下去,还显得心虚。
他必须要回话了,还是没有去绕开她暧昧的笑话,其实以他对她的了解,他知道怎样回最有用,但没有那么说,换了一种方式:“我本意并非如此,只是你作息紊乱,也该调上一调,再就是如若要我照着你来,于病恐也不好。”
谢怀灵的声音冒了出来:“我就知道。”
这就有些幽怨了,苏梦枕又咳了一声:“你既然想,我今日会早些睡,至于公务,我再去替你安排一回,现在楼中应当清闲了些,总会有人有空。”
谢怀灵“哼哼”了两下,大概是勉强满意了,脸蹭着手臂,唱起了不知名的小调,是从哪里学来的,她自己都忘了。
自与司空摘星会面过一次后,无情便禀报了诸葛正我,神侯府从玉佩与朱七七近几个月的动向开始入手,再重新调查此事。
所有的动作都只能在暗地里进行,因此自然也还要用到司空摘星。对此司空摘星当然是一点怨言也不敢有,替无情再跑了一趟汴京城中大大小小的玉匠家,不管是那名声不显的小玉匠,还是一次出手就要数百白银的大匠人,是全都找过了一遍。
本来该是贼不走空的,但他再不走空,无情的业绩也就不用走空了,所以司空摘星是规规矩矩地挨个上门拜访,实在见不到的再爬墙飞檐,偷偷地打探。这般忙活了几天,他也算是查到了点消息,才写了邀约递给了神侯府的门房,还颇有些想苦笑,笑他“偷王之王”,怎么就混成了这副模样,要让陆小凤看见了,就要嘲足一年了。
不管他心中怎么想,活还是干得不错的,邀约中写明了他挨个看过了大匠人的手艺,虽然已经记不得玉佩的模样,但还是凭感觉挑出来了三位手艺相似的,到时候会抄了他们的账本一起带了过来,终究司空摘星也是富贵窝里来来去去的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除此之外,司空摘星还去找了他丐帮的朋友喝酒,提及了有些发现,也一并写在了邀约中。
于是又回到那间客栈来,依旧是陆小凤的脸,吵吵嚷嚷的人群也没有变过,声音还是一浪高过一浪,将些江湖事说烂了也不肯停嘴,还要继续揣测下去。司空摘星瞥了一眼,避开了这群人的耳目,又窜上了二楼,在几根柱子后一闪而过,就到了客房的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