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药找给我。”但无论如何,此时的王云梦,是虚弱得快连假笑也挂不住了。
可她还不忘提起交易,说:“等我缓过来了,报了我的仇,许好你的东西就会给你,你一定会喜欢的。”
谢怀灵说好,再紧接着她明白了什么,一道电光穿透了她的脑海,不曾洞悉的东西此刻再醒目不过,剥开那些傲慢、那些偏见,再赤裸也就是这般。她伸向袖子中的手顿住了。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还是开始往袖子里翻,将一个个瓷瓶拿出来,火越烧越大,焰影如鬼,白瓷也成了朱色:“我知道,夫人。”
她将顺气的丹药喂给了王云梦,好像自己什么也没有想到,再费劲地将王云梦扶了起来,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时她头一回庆幸王云梦轻得很,就算她带着王云梦,也至少能带得动,而不是自己被王云梦拖得也摔下去。
火势就快烧到了衣角,要是再磨磨蹭蹭,就是失之毫厘,差之生死,不用王云梦催促,谢怀灵也会往外走。
也因为紧要,王云梦还要安抚谢怀灵,这时合作绝不能有差池的时候:“只要等我回去,我就把证据拿给你。”
“我相信夫人。”谢怀灵略一低眉,故作皱眉,又掩饰起来,叫王云梦把她的掩饰也看得清清楚楚,以为后辈还是心机不够,“不过,我现在可否一问,这证据究竟是什么?”
王云梦就猜到了她会问这个,虚弱到此时,她连说谎都不大有力气,更何况就是谢怀灵在救她,要是这时说假话,被看出来了恐怕不好。她也急于稳住谢怀灵,便回答道:“好生心急的性子,但这时问问,也是难免。我可以告诉你。”
再提起自己的过去,她有浓烈的悔恨,悔恨自己当年心思太浅,也如同她眼里的、现在的谢怀灵一般,没有看穿那群人精的谋划:“你也知道的,我当年为了权势,为了能做成天下第一有权势的女人,去了权势最高的地方——我杀了一个官家小姐,顶替了她的身份,入了宫。
“那两年,我慢慢谋划得宠,又想在我宠爱最甚时,搭上前朝。奈何天有不测风云,在我做这一切之前,天地就换了,我还是进去得太晚,也根本玩不过他们,那时我只知是宫变,如今的皇帝可能是篡位,就匆匆假死脱身了。
“到现在我才知道,我究竟错过了什么。那时我看不穿他们,所幸也没有太多人看穿了我,看穿一个一心想着圣宠的后妃,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会武功,我也听到了些消息。”
王云梦无限落寞,幽幽长叹:“可惜我到现在,遇到了许多事,发现了许多别的蹊跷,才想通一些关节,对过去究竟发生了,也只能连蒙带猜。但也好,我毕竟在先帝身边,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死前就做了安排,根本没有派上用场的安排,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我知道这个。
“然后,我就去找了一趟,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还是把它拿到了手里,现在,就藏在我的楼里。”
“是什么?”谢怀灵问。
权欲登峰造极,全然熏心,王云梦目如黑洞,能将人直接吸进去,只是提到这样东西,她就已经在兴奋了:“一份遗诏。”
谢怀灵停住了步子。
王云梦一字一顿:“一份空白的,有先帝落款和血指印,盖了玉玺的,遗诏。”
光是想了想,她就控制不住地笑了,难怪蔡京要找她,难怪傅宗书要到这里来,难怪她要借助金风细雨楼,所有的问题都被回答了。王云梦沉醉于自己所得到的,再度扬起了唇角。
紧接着没有成功,欣喜和惊恐同时停在她脸上,再是谢怀灵一松手,成了尸体的人,就倒在了血泊里,腹部被暗器所伤的伤口,腐烂成漆黑恶心的一片。有时人的落幕就是如此突如其来。
天云五花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