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栖棠。”
时叙白已经能比较顺口地叫出这个称呼了,虽然每次叫完耳朵还是会微微发烫。
她熟练地联系司机,然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一套沈栖棠让人准备的深色西装,以及那对至关重要的蓝宝石袖扣。
她现在对这对外交工具般的袖扣感情复杂,既珍惜又感到压力。
一切准备就绪,她像往常一样,提前到地下停车场等候。
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了专属电梯口附近,时叙白站在车旁,看了看时间,估摸着沈栖棠差不多该下来了。
停车场里灯光有些昏暗,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
时叙白无聊地踢着脚下并不存在的石子,心里琢磨着今晚的酒会又需要应付哪些人。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没有挂牌照的面包车毫无征兆地从旁边的一个拐角疾驰而出。
一个急刹,精准地横停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车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两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身材高大的男人跳下车。
二话不说,直接朝时叙白扑了过来,时叙白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绑架?抢劫?这是怎么个事?
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让时叙白的脑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地想尖叫,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另一只手臂被粗暴地反拧到身后,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唔、唔!”
她拼命挣扎,但如同蚍蜉撼树,对方显然是专业的,动作干净利落,与他们力量悬殊巨大。
她被那两个人粗暴地拖拽着,朝面包车敞开的车门塞去。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瞬间遍布全身,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种安保森严的地方,竟然会绑架。
是赵铭弈!一定是他!
就在她半个身子已经被塞进车里,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时。
嘀——
一声刺耳至极的汽车喇叭声猛的响起,紧接着是引擎狂暴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噪音。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以惊人的速度从后方冲出,毫不减速。
甚至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狠厉,直直地朝着那辆面包车的车尾猛撞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爆炸开来。
面包车被撞得猛地向前一窜,车身剧烈摇晃,车门扭曲。
正准备将时叙白彻底塞进车里的那两个绑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震得东倒西歪。
手上的力道一松,时叙白趁机猛的挣脱开束缚。
由于惯性重重地摔倒在地,手肘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根本没空去管,脑海中只有逃跑这个想法。
第三十五章 这根本不是惊喜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只见那辆突然出现的黑色越野车车头已经撞得凹陷进去。
但它却毫不停顿,引擎再次发出声响,死死顶着面包车的车尾,将它卡在原地无法动弹。
越野车的驾驶座车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利落地跳下车。
是沈栖棠!
此时她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套裙,但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
此刻衣摆随着她的动作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冰冷得如同淬了寒冰。
她手里,竟然握着一把闪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扳手?
“放开她。”
沈栖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冰冷和杀意。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两个刚稳住身形的绑匪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还是以如此凶悍的方式。
他们被沈栖棠那强大的气场和不要命的架势震慑住了,一时竟没敢立刻动作。
而被卡在驾驶座的面包车司机试图倒车,却发现越野车死死顶着,根本动弹不得。
时叙白躺在地上,看着如同天神降临般的沈栖棠,大脑彻底宕机了。
沈、沈栖棠?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从电梯下来吗?
而且她手里拿的是扳手?她刚才开车撞了过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超出常理,以至于时叙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沈栖棠却没有丝毫犹豫,她一步步走向那两个绑匪。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
“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她。”
其中一个绑匪似乎被激怒了,骂了一句脏话,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匕首。
恶狠狠地指向沈栖棠:“少多管闲事!滚开!”
沈栖棠眼底的寒光骤盛,下一秒,她动了,速度快得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