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阿朝都会摆盘了。”
鹿朝憨笑两声,“跟云夕姐姐学的,阿朝聪不聪明?”
“阿朝最聪明。”
鹿云夕从不吝啬夸奖,才入座,就见鹿朝围着自己,又是盛饭,又是盛汤,还往自己碗里夹许多菜。
“云夕姐姐要多吃哦。”
鹿朝双眸微弯,如同月牙。
眼见鹿朝有条不紊的为自己布菜,鹿云夕怔怔出神。
“阿朝……真的长大了。”
她忽而发出一声感叹。
鹿朝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为她布菜。
不知是不是错觉,鹿云夕发现自家阿朝越来越粘她。
除去织布时间,每每到饭点,不必她去找,鹿朝就提着食盒来找她了。甚至有时候她忙着赶工,鹿朝也会陪在旁边,什么也不做,就是望着她。
至于晚上回家,鹿朝更是与她寸步不离,日日抱着她睡。
偶尔,鹿云夕会察觉到身后有道不容忽视的视线追随自己。当她与鹿朝的目光交汇时,对方只是冲她笑。那笑颜明媚灿烂,堪比晨间的艳阳。可鹿云夕却在其中看出另一种情绪,似是留恋不舍。
鹿朝单手托腮,近乎虔诚的凝望着窗前。余晖斜入窗棂,坐在窗边织布的鹿云夕被笼罩在金色光晕中,像是一幅画。
耳边是交替不休的织机声,鹿朝已经在这里静坐个把时辰了,只管这般注视着鹿云夕,不知疲倦。
织机声停了,鹿云夕回过头,无奈道,“看这么久,眼睛不累吗?”
鹿朝眨巴两下眼睛,“不累。”
“天天看,也不觉得腻吗?”
鹿朝摇头,“看不够。”
她还想看的再久一点。
其他织娘纷纷把头埋低,掩唇偷笑。
鹿云夕咳嗽两声,赶紧拉着她出了屋。
“今日我们早些回去,到东市转转。”
说着,她取来斗篷替鹿朝系上。
“好。”
反正云夕去哪,她就去哪。
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青石板路上。逛完整条东市,鹿云夕领着她拐进旁边的巷子。
鹿朝不解,“云夕姐姐,我们要去哪呀?”
鹿云夕回眸笑道,“马上就到了。”
小巷里有几户人家,而最深处立着一棵枫树。
此时的枫叶已完全变色,霜叶如火,于夕阳下熠熠生辉。
鹿朝眸中映入一片枫红,忍不住靠近。
她抬手,从低枝取下几片红彤彤的枫叶,和上次一样裹进手帕里。
“真好看!”
鹿朝回身,斗篷被风扬起,在半空划下一道弧线。她站在枫树下,头上落着一片叶子,笑颜明媚。
眼前的画面与初遇时渐渐重合,鹿云夕不由看入了神。
鹿朝跑向她,“云夕姐姐?”
她唤过三声,才见对方有反应。
“嗯?”
鹿朝扯住她的衣袖轻轻摇晃,“云夕姐姐你走神了,是因为看我吗?”
鹿云夕面庞微热,顾左右而言他。
“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家。”
说着,她抬手贴上鹿朝的脸颊,“是不是冷了?赶紧回去暖和暖和。”
鹿朝由她牵着手,跟在后面。只见鹿云夕步子比平常快不少,甚至有些欲盖弥彰。
“云夕姐姐是不是害羞了?”
鹿云夕脚下不停,没有回头。
“别乱讲。”
鹿朝注意到她透红的耳廓,嘴角微微上扬。
“我才没有乱讲,云夕姐姐耳朵红了。”
见对方不肯搭理自己,鹿朝愈发生出逗弄的心思。
“那晚云夕姐姐亲我时,也不曾害羞,现在不过是看我,怎的还会耳朵红呢。”
鹿云夕步子乱了一瞬,耳垂透红如樱桃。
“闭嘴。”
“哦。”
鹿朝向来从善如流,见好就收,不能真把人惹急了。
两人从小巷出来,面前忽然多了一团黑影。
鹿朝眼疾手快,将鹿云夕护至身后,警惕的打量来者。
“两位行行好,给我一口饭吃吧。”
拦住她们去路的是位衣衫褴褛的老者,老样子像是流浪街头的乞丐。
老乞丐杵着木棍当拐杖,怀里还有只破口碗。
此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深如沟壑,冻得直打哆嗦。
鹿朝狐疑的打量老乞丐,其来历不明,出现的很是巧合。
对方匆匆看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娘子,公子,行行好,可怜可怜我这个无儿无女的老头子。”
鹿云夕掏出几个铜钱放到老乞丐的碗里,后者感恩戴德的深鞠一躬,连连道谢。
得到铜板,老乞丐一瘸一拐的离开了,似乎真的只是来行乞。
“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