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迈进来了。
“不行。”
鹿云夕堵在门口,不让她进。
此时,丹鹊褪去上衣,正伏在榻间,听见声响,赶忙抓紧手边的衣物,不料扯到背上的伤,不由闷吭一声。
鹿朝收回右脚,懵懂的看过来。
“为什么?”
鹿云夕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毕竟在别人眼里,阿朝是位“公子”。
“总之就是不行,乖乖在外面待着,叫你进才能进。”
言罢,鹿云夕立马合上房门,将她关在门外。
鹿朝孤零零杵在门口发了会儿呆,随即跑去石墩上继续发呆。
她仰头望着满天星斗,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动了。
不知过去多久,身后传来吱呀的声响。
鹿朝的耳尖微动,但没回头,留给身后人圆乎乎的后脑勺。
鹿云夕叹声气,笑道,“好啦,进来吧。”
“哦。”
气不到三个数,鹿朝便把什么都忘了,乐颠颠的跑回屋。
“抱!”
她朝鹿云夕张开手臂。
鹿云夕看一眼丹鹊,清了清嗓子,“等会儿,还有人呢。”
丹鹊已然包扎好伤口,换上干净衣服,端坐在榻边,无措的低下头,耳廓泛红,双手紧握。
“你别介意,阿朝她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是小孩子心性。”
鹿云夕怕对方误会,忙替某人方才的“莽撞”行为解释。
“奴婢明白。”
说着,丹鹊忽然扶着床沿跪下,“两位的救命之恩,丹鹊永远铭记在心。奴婢愿意侍奉鹿老板左右,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鹿云夕将人扶起,“我不需要丫鬟,你也不用服侍我。”
她把卖/身契还给丹鹊,“从此以后,你是自由的,也不用自称奴婢。”
丹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热泪盈眶。
“鹿老板,您就收下我吧!”
鹿云夕思量再三,终是做了决定。
“鹿记织坊倒是缺人手,你愿意留下来帮忙吗?”
“我愿意!”
丹鹊激动不已,连声道谢。若不是鹿云夕拦着,她又要跪下磕头。
鹿朝左看看,右瞧瞧,拍掌道,“第二个织女姐姐。”
丹鹊颔首,“公子称呼我丹鹊就好。”
简单聊了几句,鹿云夕发现丹鹊不仅擅长针线活,还从小就学过织布的手艺,当属意外之喜。
“今天太晚了,只能委屈你在厅堂凑合一宿。”
丹鹊摇头,“鹿老板哪里的话,一点都不委屈。”
鹿朝悄悄扯了下鹿云夕的袖子,“可以抱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可屋子里就她们三人,但凡有点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此言一出,丹鹊忙把头埋低,鹿云夕更是面红耳赤。
“我去睡了,鹿老板,鹿公子也早点安歇吧。”
临出门前,丹鹊贴心的替二人把房门带上了。
没有外人打扰,鹿朝如愿以偿的抱到鹿云夕。
“别闹了,待会儿天都该亮了。”
鹿朝精神头十足,“不要。”
鹿云夕故意板起脸,“嗯?”
“哦。”
鹿朝怂怂的把脸埋进人家怀中。
转天一早,丹鹊随她们前往鹿记织坊。鹿云夕原本打算让她养好伤再上工,谁知丹鹊坚持称自己伤势无碍,可以马上开工。
“鹿老板放心,我现在可以跟环佩姐先学着。”
见她如此坚持,鹿云夕再未阻拦。
“既然这样,环佩,你带带她。”
“云夕姐姐放心,交给我吧。”
环佩牵起丹鹊的手,“随我来。”
安排好一切事宜,鹿云夕转头看向某人。
“阿朝,和我去后院换新衣裳。”
“新衣裳?”
鹿朝双眸倏地亮了,“换新衣裳!”
鹿云夕弯唇浅笑,不经意撞上苏灵星探究的目光,对方明显在盯她的颈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