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鹿云夕回去立刻着手准备织第二匹绸布。
时间一晃,便是盛夏。
知了躲在树荫里,没日没夜的叫着,半天不见一丝风。
鹿朝几乎是被热醒的,起来就是一身汗。浅白的月牙挂上树梢,约莫是刚过戌时。
她掀开帘子,鹿云夕仍坐在外屋织布。
鹿朝伸了个懒腰,“云夕姐姐,睡觉。”
闻声,鹿云夕抽空抬头,笑道,“你先睡,我还不困。”
说着,她忍不住打个哈欠,明明倦得很,却依旧强打精神。
鹿朝跑到她跟前,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拉回里屋。
“要休息,会生病。”
她强行将鹿云夕按到炕上,紧接着蹲下去脱对方的鞋子。
“我自己来吧。”
鹿云夕抗议无效,被迫躺好。她确实累了,可大热的天儿,两个人挨着,没一会儿功夫就满头大汗。
“我还是……去织布吧。”
鹿朝忽而轱碌起来,抄起蒲扇替她扇凉。
“要乖喔。”
鹿云夕:“……”
她扇的愈发起劲儿,可没多久,手腕就酸了。
耳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鹿朝低头看去,发现枕边人已然睡着。她憨笑两声,放缓扇风的速度。
鹿朝盘腿坐着,眼皮开始打架,手里的蒲扇缓慢垂下。
她都快坐着睡着了,却被嗡嗡的声音吵醒。
鹿朝抬起一只眼,视线追随飞来飞去的蚊虫,耳尖微动。
鹿云夕亦被蚊子吵得睡不安稳,蹙起眉头。
下一刻,她挥舞蒲扇,唰唰几下,炕边多了好几只死蚊子。
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蚊子,鹿朝守着鹿云夕,边扇风,边打蚊子,忙活整整一宿。
她撑到天亮,成功熬出两个黑眼圈,整个人蔫头耷脑的。
鹿云夕这一觉倒是睡得很沉,醒来后神清气爽。
“云夕姐姐,早……”
鹿朝正对着她,目光呆滞。
鹿云夕被她吓一跳,心想这人是醒的早还是根本就没睡?
鹿朝揉了揉惺忪睡眼,哈欠连天,用蒲扇指向一晚上的成果。
成堆的蚊子尸体。
鹿云夕后知后觉,“你是……帮我赶了一晚上蚊子?”
鹿朝点头,“吵,云夕姐姐睡不好。”
鹿云夕心底软的一塌糊涂,摸摸她的头,又爱怜地抚过她的脸颊,轻叹,“傻瓜。”
“才不是傻瓜。”
鹿朝不满道。
鹿云夕轻笑,从善如流的改口,“是是是,我们阿朝聪明着呢。”
鹿朝困得不行,似乎倒头就能睡着。鹿云夕原想让她接着睡,自己去山上采些野菜回来。
可鹿朝听她要出门,非嚷嚷着要和她一起去。
鹿云夕无奈,“你又不困了?”
鹿朝继续打哈欠,“困。”
“那就待在家里睡觉。”
鹿朝眨巴两下眼睛,乖桑桑道,“不要。”
最终还是鹿云夕先败下阵来,答应带她出门。
荫绿的山谷里,蝉鸣声愈发撕心裂肺。林中浮起晨雾,仿若笼着一层轻纱,远处的青峦更浅了。
鹿朝跟在鹿云夕身后,挖着泥地里叫不出名字的绿叶菜。
两人沿着山路往深处走,遇见一片半人高的草丛,嫩叶尚滚着露珠,青翠欲滴。
见鹿云夕揪了几片叶子丢进筐里,鹿朝有样学样。她拿起叶子放在鼻下闻了闻,比寻常的草更香一点,但没什么食欲。
“能吃吗?”
鹿云夕却道,“拿回去驱蚊用的,把叶子捣碎了,做成香草,挂在门上和炕头。阿朝就不用熬夜打蚊子了。”
原来如此。
鹿朝听后,深以为然,赶紧多摘一些。
日头越来越毒,两人采完艾草叶,便急忙往回赶。
鹿朝把院子里的活物统统喂过一遍,自己还饿着肚子。
厨房里油锅滋滋响,不多时飘散出肉香。
鹿朝闻着味过去,扒住门边探进半个身子。
“云夕姐姐,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鹿云夕敞开锅盖,用木铲翻面。
“荠菜肉饼。”
鹿朝盯着锅里,忍不住咽口水。
肉饼表面已经变得焦黄,翻面时发出滋啦的响动。
鹿朝杵在门口闻味儿,不肯出去,直到肉饼出锅。
饼皮是酥脆的,馅料却是鲜嫩多汁,咬一口满嘴流油。荠菜吸进油汁,令肉馅儿香而不腻。
鹿朝被烫得拿不住,两只手来回倒换,不断对着肉饼吹气。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鹿云夕用帕子托在下面,免得油滴到衣服上。
阿朝见到吃的便不管不顾,浑然忘我。若是放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