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仍按着原来的喊就好。”
锦娇脸上满是泪痕,此刻却忍不住被这番胡闹气笑了:“怎么回事,这两人怎么就成我的暗卫了?”
她拽住锦胧袖口,猛地一指柳染堤,狠狠道:“娘亲,她分明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这人先前还带着暗卫,躺在街上装伤讹银子,硬生生敲走我五千两!如今倒好,你竟要她们来做我的暗卫?”
柳染堤面不改色,道:“街上这么多人,我却偏撞见了锦小姐,这不正好证明我与您之间颇有缘分么?”
锦娇气得发抖,用力拧着手里的帕子,就差没当场把那块丝帕扯成两半。
锦胧忙不迭出声安抚:“先别气,娇娇。”
她将粥碗放到一旁,替女儿理了理鬓发,语气柔和:“娘亲将柳姑娘,影煞二人请过来,自然是有用意的。”
“娘亲知晓你难受,这些日子派了不少家仆、暗卫出去,四处打听。”
“这不,真叫我听来个法子。”
说罢,锦胧抬手一挥,示意柳染堤与惊刃在旁边坐下。
“娘亲花了大价钱,”锦胧压低了声音,“从万事通那里买来一则坊间秘闻。”
“听闻当年鹤观山掌门,曾因机缘巧合得了一枚奇药。”
“此物名为‘金髓换骨丹’,据说服下之后,可生断肢,续血肉。”
泪意朦胧间,锦娇眼里蓦地绽出一点亮光,却只闪了一瞬,又黯淡下去。
“可鹤观山不是早已灭门了吗?”锦娇哑声道,“山头被大火烧了七天七夜,什么都不剩了。”
“确实。”锦胧点头,“但据说当时有不少胆大的山匪,趁着火势稍歇,用马车运了好些奇珍异宝下山。”
“其中有一辆马车,因火势太过凶猛,不慎坠入了谷底。兴许那金髓换骨丹的线索,就其中也说不定。”
锦娇怔怔地望着母亲,嘴唇翕动:“真……真的吗?”
锦胧捧起女儿的脸,温柔道:“无论真假,总要去寻一寻,对不?”
她一把将锦娇抱进怀里,抱得极紧,喃喃道:“放心吧,娘亲一定会治好你的手。”
“我们明日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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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声细碎,远处药田里灯火已熄,只余几处炉火还在暗暗吐着红光。
柳染堤推门出来,抬眼扫了一圈。
只见廊下、檐下、树影间,全是锦绣门的暗卫,黑压压一片,都在打量着两人。
再往旁一瞥,就瞧见槐树下,锦影抱剑而立,脸上写满“失宠”二字,眼神幽怨得很。
柳染堤才不理她们,一转头,亲亲热热地搂住身后惊刃的臂弯,又亲亲热热地往她怀里钻去。
“同僚同僚,我第一日当暗卫,不太熟手,”她软声道,“你教教我,按规矩,此时咱们该做什么?”
惊刃道:“按规矩,暗卫此刻应轮班守在门外,巡查四周,防有人夜里行刺。”
“听起来也太无聊了。”
柳染堤叹息。
她凑过来,用鼻尖蹭着惊刃耳廓,小声密谋道:“好妹妹,我们趁主子睡着,偷偷溜出去玩如何?”
惊刃:“……”
要轮当暗卫,主子是真不怎么称职。
惊刃想着,还是被柳染堤拉着,两人就着夜色,悄然出了药谷。
此时并不算太晚,山下镇子的街市正当热闹。长街两旁灯笼一串一串高高挂起,橘红烛火照得石板泛起暖意。
柳染堤拽着惊刃,目光在街道各处铺子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街口一座酒楼上。
酒楼挂着一块朱漆金字匾,楼檐灯火辉煌,绣帘半卷,比旁处都要喧闹几分,亮丽几分。
惊刃边走,边犹豫道:“主子,身为暗卫,不应擅离职守才是。咱们这样偷溜出来,只怕是不合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