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山林,沉默片刻,又道:“也可能,原先是有的。”
只是如今,那些曾经困死二十八名少年的诡谲蛊毒,已经因为某些缘由从林中消散了。
【又或者,她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柳染堤:天啊天啊天啊!榆木脑袋这是开窍了吗,居然主动亲我了?本姑娘今日大摆宴席,请晋江美人儿们吃酒席!
柳染堤:一条评论就有一个位,一瓶营养液给您家阔气地摆一桌,位置有限,先到先得,我负责拿饮料,小刺客快去给人家端菜去[摸头][摸头][摸头]
惊刃:[可怜]是。
第79章 落英红 6 她的暖意黏在唇边不散。……
暮色四合, 山林里燃起零星的篝火。
山风顺着林脊一阵阵刮下来,火堆劈啪炸响,火星窜到半空, 又被黑夜一口吞没。
帐篷错落扎在林间空地上,营绳绷得笔直,刀枪靠在桩旁,被火光舔出一层暗红的边。
蛊林边缘,三宗缄阵的符光明明灭灭, 仿佛一张收拢的网,罩在林海之上。
落霞宫的帐篷在靠内的位置。
帘子放下,隔绝了大半风声,落宴安独坐在微弱的灯火旁,身前铺着一方淡黄的布幡。
沙沙,沙沙。毫尖划过纸面, 一横, 一竖,一起,一勾, 在布幡上勾画着阵纹。
朱砂极浓, 极艳。
持笔的手猛地一颤,落宴安自恍惚中回神, 这才发觉饱蘸朱砂的笔尖一歪, 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像极了七年前,那片林子里溅得到处都是的血, 在树干上、在落叶上、在那些年轻的脸上。
落宴安呼吸一窒,慌乱地搁下笔,抓起案角的手帕便去擦拭。
可哪怕是用力得指节泛白, 那红墨却越擦越脏,越擦越深,在布幡上晕开了,洇透了,怎么也擦不掉。
无法补救,无可挽回。
“怎…怎么办……”落宴安没察觉到,自己死死攥紧了帕,呼吸蓦然急促起来。
她从一开始就错了,步步是错,一错再错,早已是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
落宴安撑着案沿,指骨止不住地抖,她正伸手,想要将布幡团成一团扔弃。
就在此时,帐篷的门帘忽而晃了晃。
“……宴安。”
一道声音响起。
帐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夜风顺势灌了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窜。
落宴安浑身一颤,下意识将染了朱砂的手背在身后:“师姐?你怎么来了?”
“夜深露重,我瞧着你这处灯还亮着,”玉无垢放下帘子,“便来看看你。”
她走了过来。
她在向自己靠近,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压得落宴安几乎喘不上气。
她偏过头,想要躲开她。
“躲什么?”
玉无垢在她身前站定。
她伸出手,指尖微凉,抚上落宴安的面颊。怜柔如若爱抚一只精心养在笼中的雀。
“看着我。”
那只手顺着下颌线上移,强硬地、一点一点地,将落宴安偏开的脸转了过来。
两人目光相对。
落宴安眼底全是慌乱与恐惧,而玉无垢的眼中,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方才商议封阵之时,我便瞧着你有些心神不宁,似乎有心事。”
玉无垢拇指摩挲着她的眼角,温声道,“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吗?”
落宴安被迫仰着头,被迫注视着她,烛光映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她咬着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勉强挤出一句:“没…没事。盟主请回吧。”
“盟主?”
玉无垢笑了一声,“宴安,你不愿意唤我一声师姐了么?”
她的手指顺着落宴安的脸颊滑落,幽凉、缓慢,似一条游走的蛇,停在颈侧脆弱的脉搏上。
“玉折被青傩母所杀,无瑕也死在了蛊林里。我如今孤身一人,身后只剩一口棺材。”
玉无垢叹息道,“你还要怪我么?”
落宴安身子猛地一僵。
“不、不是因为这个。”她摇头,声音发紧,“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对……”
“觉得什么?”玉无垢道。
落宴安猛地推开她的手,向后踉跄退了一步。膝弯撞上矮案,朱砂碟“哐当”地一声倾倒在地,殷红的粉末泼洒一地。
她踩着满地狼藉,颤抖不已:“盟主,那些请帖…都是我亲笔写的……是我亲自,将她们带进去的……”
“盟主,那可是整整二十八条人命啊!最大的才不过二十,最小的才刚刚十五。”
落宴安嗓音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七年了,整整七年,我总是能看到她们!”
睁着眼,闭着眼。
无时无刻。
她垂着头,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