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了一声。
惊刃一愣,连忙回头,糯米趁机往她裤腿上面狂蹭,在黑衣上头留下好几根白毛。
……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惊刃心里升起一个大大的疑问。
齐昭衡很快收敛起惊讶,对着齐椒歌笑道:“宝宝,我平日让你做个事可费劲,让你去唤两位姑娘,怎就动作这么快?”
齐椒歌脸红扑扑的:“都说了,别在外人面前这么喊我!”
她小声狡辩道:“我…我就是担心影煞大人路途劳累,饿坏了身子,所以就跑得快了点。”
玉无垢也注意到了几人,她稍稍颔首,苍白的眼瞳洞穿灯影,落在惊刃身上。
片刻后,她含着笑意开口:“影煞较之上次一见,功力似是恢复了不少。”
惊刃皱了皱眉。
玉无垢虽是笑着,望来的目光里虽无杀意,却比杀意更叫人心里发紧,仿若身后暗色中生出了一只眼,正幽幽地望着她。
柳染堤忽而一步迈前,挡在了两人之中,顺手还把惊刃往身后拽了拽。
“见过无垢女君。”
柳染堤冷冷道,“劳烦女君既然不曾好好珍惜,弄丢了您家那位,便收收心吧,莫要再惦记旁人家的了。”
玉无垢闻言,只是一笑:“柳姑娘,似乎对我有些成见?”
“女君说笑了。”柳染堤拱手道。
“我并非独对女君存有成见,我这人可是一视同仁:我对在场诸位,统统都有成见。”
她目光斜斜扫过在场诸人,将齐昭衡、苍迟岳一并掠过,甚至连旁边跟着的糯米都瞪了一眼。
“我可不懂你们正道这些弯弯绕绕,我既应下要追这桩旧案,自然便会追究到底。”
“而在那之前——”
柳染堤耸耸肩,道:“恕我直言,在座诸位于我看来,皆嫌疑未脱。”
眼瞧着气氛一下剑拔弩张起来,齐昭衡心中叫苦不迭,连忙上来打圆场:
“哈哈,柳姑娘当真是踏实心细,凡事多疑些也是好的。既是将这桩旧案托付于你,我自然是一百个放心。”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诸位舟车劳顿,今日先歇口气吧。我正好陪女君去后园走走,明日再议,明日再议。”
说着,她连忙引着玉无垢往外走,直到两人转过廊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长廊之中的紧绷感才散了些许。
几人一番对峙,齐椒歌跟个鹌鹑似地躲惊刃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惊刃则是目光沉静,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肩膀忽而被人戳了戳。而后,柳染堤整个人压了上来,鼻尖碰到她的耳廓。
她嗓音懒懒的,气息温热,带着一丝惊刃听不出来的醋意:“小刺客,我早就觉得奇怪了。”
“为什么那玉无垢每回见你,眼神便会死死地黏上来。怎么,她和你有仇?”
惊刃道:“属下也不清楚。”
她想了想,又道:“或许是因为全盛期的影煞,确实叫人忌惮吧。”
“属下虽然没有见过前任影煞,但我敢肯定,若她无牵无挂、无新疾旧伤,拼死一搏的话,她未必会输给青傩母。”
“那她为什么输了?”
柳染堤道。
甚至于,死得如此惨烈,至今尸骨仍旧无人收敛,无处安歇。
“那属下便不清楚了,”惊刃道,“可能和我之前一样,受的伤太多,折损了不少气力。”
柳染堤贴得很近,近到惊刃能听见她呼吸里细微的潮意,面颊蹭过脖颈,软乎乎的。
虽说这些日子,两人不知抱过多少次,可每逢柳染堤靠近时,她的心还是会轻飘飘地往上一跳。
为什么呢?
惊刃想。
长廊中安静了片刻,两人身后,忽而传来一声沉沉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