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拢在指间,碰撞着,发出极轻的一点声。忽而,她搂过惊刃的脖颈,将她抱在怀里。
柳染堤柔声唤她:“小刺客。”
水面有涟漪扩散开来,一层接着一层,一圈接着一圈,紧密地,将卵石包裹其中。
惊刃呼吸微颤,脊骨抵着泉边的石沿,她抬手想推开对方,却被压住了肩膀。
“别躲,”柳染堤闷笑着,鼻尖依上她耳廓,蹭了蹭,“乖,给我玩一会儿。”
圆影一没一沉,卵石被她掂在指间,转了转,推进去,两石在水下不甚相撞,闷闷地“嗒”了一声。
凉意顺着骨线向两侧散开,清脆的碰撞被水意笼罩,只余一缕钝钝的闷响。
第三枚也入了水。三枚圆润在窄小的水圈里彼此推让,时远时近,互相碰撞。
黑衣虽沾湿,却仍规整地覆在身上,紧密而严实,盖住了每一寸肌骨。唯有衣袂浮起,铺开一片暗色,把更深处的去来都遮成了朦胧。
惊刃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哪怕是温过,卵石仍有些凉,那一星凉意顺着贴合之处渗透,碰撞、相压,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指,透过皮肉直抵骨缝。
冷与暖在同一隅交会,缠成一团细麻,仿佛有人隔水在手背上写字,一笔一划,被水意慢慢晕开,只余模糊的痕。
柳染堤松开她,向后退了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规矩很简单。”
“不许掉。”
说着,她撩起一缕惊刃额间的碎发,捻着滴水的发稍,帮她挽至耳后:“如何?”
惊刃蹙紧眉心,胸膛微微起伏,腕骨抵着青石边缘,撑得不太稳当。
柳染堤笑得潋滟,懒声道:“说起来,这段时日,小刺客的身子骨养好了许多,功力瞧着也回来了不少。”
惊刃想回答她,可一声酥骨的气音漏出,又被她吞回唇间,半晌后,才低低答道:“…比不得全盛时。”
“喔,是么?”
柳染堤靠近了一点点,眉睫弯弯的,道:“那你现在回答我,身上哪里是弱点?”
惊刃抿着唇,没回答。
柳染堤抬手,覆上她的后颈,慢慢往下滑,她并未碰到衣物,只是在领缘前拨弄了一下,水音细若无物。
她的声线带着一点笑,落在耳后像一缕热气,“或者说,你哪儿最怕痒?”
后颈触到一阵颤意。
呼吸与心跳在那一瞬撞了个不稳,惊刃闭着眼,老老实实道:“颈侧。”
“是么?”柳染堤应了一声,气息掠过面侧,带起一阵不合时宜的痒。
指腹回到锁骨,沿着骨弓摸过去,在最浅的凹里点一下,“那这儿呢?”
惊刃低着头:“还…还好。”
指腹顺着衣领边缘向下,跨过肩线,停在肋侧与腰窝相接的地方,隔着湿衣轻划一线,挠了挠。
她力道极轻,极小,甚至都没怎么碰到惊刃,却勾出一股迟来的、发麻似的痒。
惊刃死死咬着唇,脊骨不断收紧,黑衣贴合着身子,难耐的挪动间,摩挲出细细碎碎的濡音。
“这里呢?”
“……也是。”惊刃道。
柳染堤似是很满意这个答案,闷笑着,又绕过耳后,抚过后颈,揽着惊刃早已绷紧的脊背。
指腹似小虫般,触及早已浸湿的黑衣,又是坏心眼地划了划:“那这里呢,总不怕痒了吧?”
惊刃将肩背又撑直了一分,将青石边缘攥得更紧,指节抖着,稍有泛白。
她抿着唇,没作声,喘声全被吞咽下去,只默默地,将眉心蹙得更紧。
柳染堤很是耐心地等了很久,惊刃才攒起一口气来,道:“也…也怕。”
她回答得慢吞吞,柳染堤却一点都不恼,像某种找暖地过冬的小动物,占据了惊刃的怀里;
而后,她半俯下身,将惊刃一侧因腰腹绷紧,而随之曲起的膝,向下用力一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