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密道,出了山腹密林。
云影贴着山间爬行,此处在天山连绵的脊线上,大概在半山腰的位置。
虽说寒风比山顶小了许多,但还是有些冷,柳染堤将裘衣裹紧些,往惊刃身侧贴去。
大概是反正都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了,柳染堤行事更加肆无忌惮,往日里只是靠一靠、贴一贴。
如今直接搂紧她的腰,头也贴到胸口处,指尖滑过腰间软肉,贴得很紧,呼吸都密密缠在一块。
惊刃浑身僵硬,想推开她,又不太敢:“主、主子……”
柳染堤道:“喊我干什么,去做你自己的事情,我快冷死了,别乱动,给我暖暖身子。”
她威胁道:“你敢推开我,我就敢昏给你看。你身为暗卫,居然没护好主子还让她昏倒,简直是罪该万死,知道吗?”
惊刃:“……”
呜。
惊刃硬着头皮,一边被她又揉又蹭,一边抬起手,吹响长哨。
宁玛兴奋飞来,在她头顶盘旋,那一匹苍岳剑府送的黑马也跟着跑来,停在两人身旁,喷了个鼻息。
惊刃终于有理由把她推开一点,先扶主子上马,而后自己翻身而上。
只不过,这一次柳染堤不肯坐前头,不愿意被她揽着,非得坐后面。
她原话是:“次次都是你搂着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这次轮到我了。”
惊刃不理解,但是尊重。
她一夹马肚,黑马沿着山路向下跑去,蹄声叩在崖石上,清脆踏雪。
惊刃正专心握着缰绳,辨别着道路的方向,身后忽地贴过来一阵暖意。
柳染堤环住她的腰,整个人倚过去,将下颌倚在她肩膀上。
她蹭着紧实的衣领,手指划过腹部,捡了个地方,坏心眼地挠了挠。
怎么又来了?惊刃战战兢兢,缰绳都握不稳:“主子……”
“成天喊我干什么,”柳染堤道,“专心驾你的马,万一把我摔下去了,我拿你是问。”
惊刃有苦难言,不敢出声了。
她自认为皮糙肉厚,这一幅身子骨也十分抗打,不管是断骨裂肉都没什么感觉。
可每当主子贴过来时,特别是靠在她耳旁时,她便会有些…不自在。
像是有小虫飞入衣袖,专门逮着敏感、细柔的地方咬。
柳染堤环着她,靠过来:
“你瞧,我真是个好人。”
她气息绵热,落在耳侧,撩得人心尖发痒,“看你这么冷,特地过来给你暖暖身子。”
“属下耐寒,您不必如此。”
惊刃刚说了半截,硬生生改道:“但是,多…多谢主子的…赏赐?”
柳染堤道:“哟,变聪明了,知晓什么话我爱听,什么话我不喜欢了。”
她环得又实了些,阖了阖眼睫,道:“我睡一会,有事喊我。”
惊刃松口气,道:“是。”
不多时,两人已转到脊道折口,山背兜住了风,比峰顶暖和了许多。
冰雹与沙雪淡去,寒气从岩缝透出来,带着一丝松脂的甘香。
再往下,便是无字诏的分部;再往更下,则连着苍岳剑府的剑碑阵,穿过“一线天”,便能离开天山。
因为柳染堤又在嚷嚷自己累了,所以两人找了一个小山洞,暂且歇脚。
惊刃不肯坐下,压着剑柄,在洞口来回踱步,目光一寸寸掠过崖壁与雪脊,辨别着风向,与山中的细小回音。
柳染堤窝在裘衣里暖手,怀里抱着一个缝缝补补,破破旧旧的小包袱——是的,是从惊刃身上抢过来的。
她兴致勃勃,乱翻惊刃的东西。
袖箭、银针,毒粉、绷带、药膏等等,不是用来杀人,就是用来疗伤的东西。
柳染堤继续往里翻,在小破包的深处,翻出了另一个更小的破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