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喃喃道。
而在柳染堤面前,身着锦衣,长发高束的暗卫持剑而立,剑锋一挑——
向着脖颈,直劈而下!
在刃面砍到皮肉的前一刻,惊刃扑至她的身前,以掌心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击。
巨力震得掌骨发疼、发颤,剑刃锋锐至极,破皮开肉,甩出一串殷红的血珠,惊刃却连眉心都没动一下。
锦影一挑眉,道:“影煞?”
“来啊,我早想试试了,”她笑得肆意,“试试这无字诏第一人,究竟是有几分真本事,还是徒有一副花架子!”
惊刃淡淡地看着她,掌心血色缓缓晕开,染透了缠满绷带的手腕。
锦影抽回长剑,血珠砸落,寒光在空中转了个弧度,削向惊刃肩头,被她侧身躲开。
刃风未收,身后忽地传来一声暴喝:
“锦绣门的,你疯了吗!”
惊狐踏着碎石,急奔而来:“我说过多少次,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让影煞流血!”
锦影又是一剑挥向惊刃,被对方挡了下来,她复而出招,嗤笑道:“怎么,还念着旧情?”
“念个鬼的旧情!”惊狐吼道,“快跑啊!!!”
很遗憾,她早就跑不掉了。
惊刃神色冷寂,在挡下两招之后,血珠悄然滑至指腹,被巧力一捻,捏做百缕细锋。
她连退两步,身形后倾,猛一抬腕,百余枚“血针”横飞而出!
细若蛛丝,密不透风。
锦影猝不及防,躲闪不及,肩胛、肘节、腕骨都被扎入了数枚血针。
她身形一滞,险些没握稳手中长剑,呕出一口血来,踉跄后退。
惊狐斜步冲上前,长剑旋开一片,帮她挡掉剩余血针。
锦影捂住伤,咬牙道:“血针这招极其刁钻还难学,你怎不早说她会!”
惊狐冷笑:“这一路上我说了八百次影煞的招式,偏偏你今早才赶到,我方才埋伏时又说了三遍,你不认真听,能怪谁!!”
锦影:“……我错了。”
话音未落,惊刃袖影一翻,数十枚暗器接连飞出——钉、长丝、飞针、柳叶刀、梅花镖——层层叠叠,应有尽有。
如骤雨倾檐,汹涌而下。
峭壁间叮哐作响,好不热闹。几个呼吸间,数名暗卫见血踉跄,步伐尽乱。
惊狐面色一变,失声道:“可恶,这家伙!”
她剑光疾卷,左拨右挡,仍旧被割破数道口子,血花四溅。
惊狐恨恨吐气:“失策了!姓柳的给了她多少银子,买了这么多暗器!!”
扔了一个还有一个,
堪称没完没了。
四面八方皆是敌人,惊刃避过刀尖、躲开剑锋、拨回流矢、踏断倒钩,一寸寸封去杀招,不漏下一线空隙。
另一边,柳染堤勉强支起身子,她唇角溢出一串血珠,探手,去够被惊刃击落的一柄短剑。
刚握住,便不受使唤地颤起来。
“啪嗒”,短剑坠地。柳染堤咬紧牙关,眼角泛红,再试、再坠,反复反复数十次。
怎么……
怎么回事?
柳染堤脸上血色褪尽,额前一缕发被汗与雪黏在鬓角,蜿蜒至惨白的唇边。
说不出的冷意从腕骨一路爬升,错愕、疑惑、惊惧,三股线绞作一处,勒得她心口发闷。
气力被抽空,自指缝漏下去,如石坠深井,落着、落着,听不见回音,也看不见底。
柳染堤垂着头,十指扣进砂砾,骨节泛白。耳畔一时轰然作响,一时又寂然无声。
隐约之间,她听见无数藤蔓窸窣地爬,她们生长着,攀过她的臂弯,缠住她的脖颈,一圈又一圈,越勒越紧。
柳染堤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稳下心神。
掌心发冷,腕骨仍止不住颤。
……怎么办?
她还在恍惚之时,身侧忽地踏来一道身影,挡住了罅隙间涌入的风与雪。
惊刃挡在风口处,她微微皱着眉,齐整严实的黑衣被划开数道豁口,肩头是箭羽擦过的裂痕,袖口沾血。
柳染堤喉间浸血,哑声道:“惊刃,我、我可能没办法……”
那一双淡灰色的眼睛看向她,似被雪水洗过一般,明净透彻,如一尊烟尘中的观音像。
没有责备,也没有探究。
惊刃小声道:“主子,失礼了。”
柳染堤一愣,身子已被腾空抱起。长发被雪风卷得散乱,她下意识收紧手臂,环住惊刃的脖颈。
惊刃不再恋战,顺敌势而走。
她卸下一刀,以剑脊磕开第二剑,空余之手弹出两枚飞针封位;趁包围一松,身形斜踏出去数十步。
几下拆解,扰乱阵法,惊刃是硬在合围里撕出一线窄缝,直冲峡口。
尚未冲出豁口,已能窥见外头的围堵之势,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