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良慈看见祁进又是一身的血,登时两眼一黑,四肢发软。
“银秤醒醒,看看我银秤”
殷良慈手足无措地将祁进揽在怀中,转而想到身上带了药,赶紧将备的救急药丸塞到祁进舌下。
祁进眼睫颤动,抬手碰了碰殷良慈的手背,轻声道:“别怕,只是皮肉伤。”
殷良慈见祁进还有意识,便不再迟疑,当即决定伸手抱人,先将人送出去才能好好救治,祁进的伤不能等了!
柳鹤骞被拴在一边,只看得到殷良慈的背影,他以为殷良慈要对祁进下手,忙出声阻拦:“大帅!不要!”
殷良慈回头瞪了柳鹤骞一眼,自顾自将祁进抱了起来。
祁进被柳鹤骞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吵醒,颇是不乐意。
祁进此时已经没力气多说什么,便只轻轻拍了拍殷良慈的胸膛,提醒道:“那是我的帮手,你记得找人把他救了。哦,还有,别忘了我的刀。”
祁进的刀还落在地上,在雨后晨曦的映照下泛着寒光。
殷良慈无奈,只得蹲下捡起祁进的宝贝刀,祁进则顺势将刀抱到自己身前。
“我饶不了你。”殷良慈语气冰冷,压着怒意。
“做什么,要砍我”祁进把话说得硬气,实则压根不敢跟殷良慈对视。
祁进默默抬手搂住殷良慈脖子,将脸埋进殷良慈肩窝。
因为胳膊用劲牵扯到了伤口,伤处又渗出鲜血。
殷良慈看到,心疼得嘶了一声。
祁进以为殷良慈嘶这一声是要数落他擅自行动,连忙解释:“他们预备将太子留在这,自己连夜跑。等早上你发现他们跑了再追,那就难追上了。”
殷良慈:“他们往各个方向跑的每一条道,我都设了关卡阻截,你凭什么说我抓不到他们祁进,你别狡辩了,你就是不动手你心痒,干看着你手痒!”
祁进幽幽道:“反正是要杀的。你杀,我杀,都一样。咱们俩,谁离得近谁杀。”
殷良慈愤而骂道:“小混蛋,你胡诌什么呢”
祁进:“其实我只动了一次手,库乐王是刺台王杀的。”
殷良慈:“我是不是还得夸你计谋了得”
祁进的心思殷良慈怎会不知,祁进是怕刺台库乐投降以后,自己放过他们。
大瑒不杀投降者。
当年胡雷打退刺台没有将其赶尽杀绝,就是因为刺台缴械投降了。
祁进:“这些人不除,必有后患。”
“祁总督做得好。”殷良慈肃声道,“敌军已经溃败,往后没有刺台和库乐部,只有台州和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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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打完仗了,放挂鞭庆祝一下!
殷良慈:为什么银秤一定要受伤呢
嗯。问得好。(滑跪)
……
左思右想觉得杀掉双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想让反派降智,不想弱化反派给主角大开金手指,所以这样写了呜呜。祁进的战功应该是靠智慧、勇气、意志以及鲜血拼出来的,祁进是实至名归的悍将!
第103章 大哭
祁进的伤势已经等不及孙二钱,更经不起远途颠簸,殷良慈就近将人安置到西州,临时寻了个信得过的军中医官赶来救治。
这一治就从白天一直治到天黑。
殷良慈坐立难安,魂不守舍。
期间坐镇西州的赵丙冲已经催促了殷良慈两次,但直到祁进身上的高热渐退,殷良慈才终于起身赶往前线。
刺台和库乐联军败局已定,残兵败将而已,西州勉强可以包圆。但中州还有一堆破事亟待处理,殷良慈实权在手,势必得先回去稳住局势。
赵丙冲不眠不休熬了数天,逮到临行的殷良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小兔崽子你能不能拎清楚了孰轻孰重胡大将军还在强撑着身体守在前线,你可倒好,猫这儿,玩呢”
“正是天下大乱、各处炸开花的时候,刺台和库乐的人拼了命的要闯破防线回他们老家!”
“那窝东录的贼子,他们听见西边的动静,眼下全都在海上虎视眈眈等着钻你空子!”
“还有那中州,狗皇帝被你撵下去见阎王爷了,文武百官在那干瞪眼,各路人马搅在一处,人心各异,说反天可就真反天了!”
“你个混账完蛋玩意儿!往这里一挺就是一天,你存的什么心!非得要我死到你面前你才肯挪挪屁股滚中州去么!”
赵丙冲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嗓子直冒烟,说到最后给自己说得直咳嗽。他叉着腰咳了半天,再抬头却看见殷良慈肩膀一耸一耸,似乎哭了。
“哎,不是……”赵丙冲从军多年,尚未遇到如此棘手之事。
“哭什么哭!我不就多说了你几句,”赵丙冲语气渐弱,对殷良慈妥协道,“那什么、那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吗”
殷良慈哭得更伤心了。他那么大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