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犒赏我前线归来的将士,特开好酒三百坛,告慰战死在前线的英灵。”
兰琥迟疑:“那征东军……”
殷良慈置若罔闻:“叫伙夫动作快些,我中午就要吃上羊腿。”
兰琥应声:“是。”他知道,殷良慈心里窝着火。
谁心里不是窝着火
从东南到护州虽远,也不至于走了三个月。
要不是上头有秦戒再三督促,怕是能走到六月。
征东的心思,谁看不出来他们就是想正大光明地磨蹭到刚一到位,战局就结束。
当然,大军到位之前就结束更好。
至于征西独自对敌要死伤多少人,那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征东仅旁观,不参与。
第27章 迎客(下)
是夜,征东大军姗姗来迟。
殷良慈从军帐迎出来,躬身拜见祁宏、余康等人。论资历论官职,殷良慈都不及这些年过半百的老将,但礼数还是得有的。
殷良慈见到祁宏,面上不显什么,心里却洋洋洒洒骂祁宏骂了个把时辰还嫌不够。
祁宏等人最近一次见殷良慈,是殷良慈代胡雷回中州述职。半大小子,被新帝抬得忒高了些,惹得老将不甚快活。今日再见,以为他苦战这些时日,威风定不如彼时,谁知不仅没个狼狈的形,连狼狈的影儿都没有。
只见少年将军并未着铠甲,穿着简单的玄色单衣便出来了。
如此迎接征东大军,可谓毫无礼数可言。几个老将嘴上不说,心里又给殷良慈添了几笔顽劣狂妄之罪。
几人寒暄之后进入帐中,殷良慈坐在主位上,满面春风道:“清晨接见了征东前阵,说大部日落前来,唉,是我太心急了,又是杀牛羊,又是搬好酒,折腾了半天,却久久不见咱们征东大军这威武之师。我想着许是路上遇着什么给耽搁了,这荒郊野岭,迷路了也未可知呢。”
殷良慈说到这里略作停顿,挑眉一一扫过征东诸将,待到征东诸将被盯得心里毛毛的、眼睛开始回避躲闪时,殷良慈才肯罢休,另找了个话头接上。
“护州多林,不比东南富庶之地,夜间行路雾气弥漫属实危险。料想大军为了稳妥,最快也得明日才能到,又因着天气炎热,现杀的肉食存放不到第二日,索性便让他们下锅煮了吃了,没想到刚撂下筷子,征东大军就到了!”
殷良慈将“到了”两个字咬得极重,只不过这次征东的人已经防备着殷良慈的阴阳怪气,脸上未有异变。
殷良慈看征东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自顾自热情道:“正好,我这炖肉的锅里还余下些骨汤,没舍得倒,原本预备明天再吃一顿呢。现下便派发给征东各将士,虽不能饱腹,好歹解一分饥渴罢!”
祁宏连声道谢,称是沾了征西军的光,一来便有羹汤喝,“只是无功不受禄,征东初来乍到,不敢叨扰过甚,青云将军的美意,老夫代我麾下将士心领了。”
殷良慈不再多说,几人又谈了些公事,祁宏等便请辞了。
征东营帐设在征西营帐三十里开外,等祁宏他们过去,主营已然安扎完毕。
余康军帐气势汹汹往榻上一坐,愤愤不平道:“我知这小陈王自大,却没想到竟能狂妄至此!你听听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们吃肉,给咱们喝汤呸!小家子气!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姿态,文绉绉演了出苦情戏,真以为咱们拿他这么个毛头小子没办法了!老夫吃的盐比他吃的米都多!在老夫面前摆脸色,且看以后吧,有他的好果子吃。”
祁宏负手而立,接话道:“他这是在泄火呢。嫌咱们来得太迟,使他独自撑了这么久。余老弟,依我看,不必动气。现下是他求着咱们,他此举便是表了态,告诉我们,他征西大军可以凭一己之力灭了示平,不指望咱们。”
余康思索片刻,问:“若他真独自收了示平,这征西军不就该骑在征东军的头上了咱们就干等着看他们立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