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柔声道:“小草,把羽绒服脱了再睡。”
江含修却迷迷糊糊地拉住他的手,抱进怀里轻轻咬了一下,含糊地嘟囔着:“爸爸……好香……真好吃……”
秦宿枭低头看去,只见他无意识地舔着自己的手,接着又把脑袋拱进他怀里蹭了蹭。刚在床边坐下,男孩的腿就缠了上来,像抱着枕头那样将他搂得紧紧的。
“宿枭……”
他听见怀里传来含糊的呓语:“小草喜欢你……”
半秒后,秦宿枭捏住江含修的脸,落下几个短促而温热的吻,张嘴含住他头顶的花朵,抿在嘴里咬来咬去,咬下一片花瓣吞了,是甜甜的青草味。
江含修也快化掉了。
“小草……”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融进昏暗里。
江含修醉醺醺的,左摇右晃,自己爬到他身上坐下,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更多,小草头顶的花朵也越来越多。
“爸爸……”
后来不知怎的从床上滚到地板,又抵着书桌,最后在蒸腾的浴室里,他撑着瓷砖仰起头。水声哗哗作响,窗外日影渐斜,他们始终没有离开这个房间。
……
晚上村里的红灯笼亮着灯,每年除夕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挂上红灯笼,秦父和秦母回来的时候,秦宿枭已经做好了晚饭。
秦母在桌上仔细摆放着糖果零食,又将几副春联理好放在一旁。秦父正低头拆着鞭炮的包装,手边还搁着两盒专门给孩子买的烟花。
“小江呢?不下来一块吃晚饭吗?”秦母往楼上瞧了瞧。
秦宿枭刚从车上搬完最后一箱年货,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有点累,喝了点粥又睡了,还没醒。”
秦母转头看他,目光落在他颈侧,那儿分明留着三四处红痕。她怔了怔,指着问:“这是……虫子咬的?”
秦宿枭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把衣领往上提了提:“嗯,二楼不知道从哪飞进来只小虫,围着脖子叮了好几口。”
而某只“小飞虫”,此刻正昏沉沉地睡在楼上,半天没见动静。
秦母一边盛汤一边念叨:“待会儿我找找家里还有没有蚊香,给你点上,可别再被叮着了。”
朴实的老人压根没往吻痕那方面想,只当是寻常虫咬,便也没再多问。
饭桌上,秦父尝了几口菜,点头夸道:“手艺见涨啊。在城市上班也得自己做饭,少吃外卖。外面的东西重油重盐,对身体不好。”
秦宿枭放下筷子,静了片刻,“爸,妈,有件事想和你们说。”
两人见他神情认真,不约而同抬头:“什么事?”
秦宿枭望向他们,声音清晰而平静:“我不会找女朋友。我喜欢男人,江含修就是我带回来的男朋友。”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饭桌上。秦父秦母同时愣住,眼睛睁得老大,半晌没接上话。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村里向来是男女成婚,就算有捡来的孩子,也从没听过这样的事。
男人和男人?
这……这算什么?
“这、这怎么会……”秦母下意识抓住老伴的手,嘴唇有些发颤,“这叫什么来着……出、出什么……”
秦父沉着脸,低声接道:“出柜。”
“对,出柜……”秦母脸色渐渐发白,“枭枭,你是不是跟妈开玩笑呢?虽然……虽然你是我们捡来的,我们也没资格真打骂你、逼你什么,可这种事……也太吓人了啊。说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枭枭,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还是和我们开玩笑?”
村里不像城里见识广,老一辈的观念仍守着旧俗,总觉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很丢人。
秦宿枭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们养我长大,就是我的父母,当然有资格说我。养育之恩,我一辈子记得。但我真的喜欢他,也不会和他分开。今天说出来,不是要你们同意,只是不想瞒着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