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冲锋组长认出了他,惊叫:“开火!”
可惜,晚了。
就在雨水溅起的那刻,徐宴和一宁抓住时机,往侧墙一贴,从两个方向闪避,动作快得像两道鬼影。
脉冲能量把石壁烧穿一个洞。最侧的组员还没反应过来,徐宴已经闪到他面前。他一手扣住脉冲枪枪口,往下一压,同时膝盖横撞对方腹部。那名队员整个人被撞得往后弓,徐宴顺势上前一步,把脉冲枪往里一扭。
他扣下了敌人的扳机。
嘭嘭嘭!
连续的脉冲向队伍射去,击中后排士兵的护甲接缝。三人同时倒地,盔甲上火花迸射。前排士兵想抬枪,却被自己同伴的身体绊住半秒。
在徐宴的世界里,半秒就已经赢了。
他反手抓住枪身,干净利落,将枪托狠砸在对方面罩上。面罩碎裂,颈椎也断了。那位组员,半秒内,无声死亡。
后面的士兵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压低姿势,展开火力覆盖。徐宴脚尖一点,整个人从原地“消失”。下一瞬,他出现在廊道另一侧的柱子后。
冲锋组长大喝一声:“三点压制!快!”士兵们立刻分散火力,然而他们的对手不是普通人。徐宴从柱子后探出上半身,单手举枪,连续点射四次。
每一发脉冲都如ai一般,精准落在盔甲弱点处。四人瞬间倒地。
不到一分钟,徐宴一人,在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的情况下,杀了冲锋组一批人。他如头安静的掠食者,从雨幕中迈步走来。所有人就这么看着徐宴,嘴里喃喃着“组长”两个字。
这时,一宁突然拦至徐宴身前:“徐施主,这些曾经都是您的部下吧。”
“是。”
“那不如由宁代劳。”
冲锋组试图重新集火,但他们面对的是两个怪物。徐宴盯着侧翼,双手握枪,连续短促点射,三秒,又倒下五人。
而前线的一宁,似乎是已经杀疯了。
他以枪作棍,狠击对方眉骨,士兵的头猛地后仰,护目镜瞬间破裂。一宁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他顺势抓住那人的战术背带,抬膝猛撞。肋骨被生生撞断。
血溅了他一身。他弯腰,从尸堆里拖起旁边一名士兵的头盔,砸向另一人的鼻梁。血和碎骨喷溅在空中,在方丈院的青石地上,开出一朵朵扭曲的红莲。
冲锋组彻底崩溃。院内枪声、叫喊声在十几秒内全部消失。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嗡鸣,天空破开一道缝。
一宁抬头。
徐宴也抬头。
月色被某种庞然阴影遮住。天眼塔的云网又占据了上风。天光倏地一亮,机械蜂群从天边回流,一架架无人机亮起红光。紧随其后,四具三米高的机甲沿着青石路重步逼近。徐宴立刻通过频道,共感至旧港别墅:
“小唐,默默算力不够了。”
通知完后,他与一宁对视一眼。“徐宴,上来!”一宁抓住徐宴的手腕,两人踩着屋檐,冲上方丈寝室的屋顶。
战火下,无壤寺被再次变成炼狱。但唯独这间方丈寝室,无人机不敢靠近。因为方丈,是天眼塔给出的 “禁攻目标”。
一宁站在屋脊上,呼吸急促,背脊湿透。“徐施主,我需要您帮我疏散寺内所有弟子。”脸上有液体滑下,他已经分不清,是血、是碎肉,还是雨。
徐宴按住他的肩,点了点头。
有了他的保证,一宁跳下屋脊,贴着墙面滑入窗边,进入了方丈寝室。
屋内灯光昏暗。床榻上,方丈静静躺着,像在深睡。但他的接口亮着,接入了某种巨大的精神网络。床沿与地面之间,悬浮着一层淡淡的金色薄膜,精神力在这里编织了一面无形之墙。
一宁在床边站住,胸膛剧烈起伏。
这层金光保护,就来自青石广场的山潮人。他们如囚犯一般被塞进休眠舱,被吸干着能量,供养着这具一百岁的干枯的身体。
“……呵。”
一宁笑了,他走到床头,抓起方丈随身的禅杖。禅杖冰凉,却在他手中散发古怪的脉动。他抬起禅杖,狠狠砸在金光薄膜上。
光膜震颤,把禅杖整根弹了回来。一宁被震得倒退半步。他不死心,又举起禅杖,狠狠砸下。
“砰!”
金光爆闪,又把他震开。
天光巨闪,接口频道里突然响起程有真的声音,并伴随着剧烈的喘息:“怎么了?”
“我在想办法。”一宁死死地盯着方丈,讲,“有真施主,方案照旧。”
从接口,他能听到外殿已经一片混乱,而方丈的小屋,多么安全,多么宁馨。“师傅,你可知,你损耗亿万万人的福报,供养着自己。”
他的眼里烧起了欲海之火,仇恨在里面翻滚,把他拖进尸体与鲜血铺成的深渊。他落下泪来,却仍再次举起禅杖。
咚!
咚!
咚!
每一击都震得金光寸寸碎裂,碎片如金雨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