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声贯穿整栋总署,灯光变红,走廊瞬间响起脚步声。这时,副手冲进门,脸色惨白:
“报告!云华区发生恐袭,无壤寺后院的临时住宅区被炸毁。”
会议厅骤然陷入死寂。
云华区的那两位二话不说,直接夺门而出。其他人纷纷愣在原地,南霁区的局长问北霁区的:
“那边不是安置了许多山潮难民么?”“糟!”
二人面色一冷,立刻跟着了出去。《安置法》主要涉及自治学苑,山潮人要是出岔子,整个自治学苑都得担着。
“还在清点伤亡。”副秘书声音颤抖,“初步报告,至少五十人伤亡。”
丁容手指在桌面一紧,整个人僵了几秒,随后果断道:“会议暂时中止。各区维持本地警戒,数据通道保持在线。”
说罢,她转身离席,外套都没穿上,身后的警卫紧随而出。电梯门在她身后合拢,会议厅里只剩一片混乱。
老六低声骂了一句脏话:“真他妈见鬼,才开会半小时。”
其他几个区的局长面面相觑,不知是走还是留。几人陆续按下接口,屏幕跳出新闻:
【紧急:云华区无壤寺后院临时住宅区发生爆炸,疑似恐袭。】
画面中,烈焰如狂兽般吞没了无壤寺后院,浓烟夹杂着哭喊声,救援无人机穿梭在瓦砾之间。到底是谁有那么大胆子,知情者心知肚明。
西黑虎的局长压低声音,对老六说:“你说,李元帅这算是逼宫么?”
“他们李家人在自治学苑真是无法无天了。”
老六冷笑一声,讲:“还不是为了山潮人的那堆破事。”
“不是为了他儿子么?”
“你有所不知。”老六一挑眉毛,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敲着桌面,讲,“他跟无壤寺过不去,不全是为了李禄。你们可曾听过一句话,得山潮者得天下?”
腾川区局长不说话,只抿了口茶。
其他人或许不知,那句话,是他们监察院的老头子说的。当年老头子是腾川冲锋组组长,和白金场打得你死我活,最后,李云华把她的技术团队借给了他。据说,仅仅16名山潮人,就扭转了局面,把白金场拦在了来因江对岸。
老六隔岸观火,轻轻松松地给其他区的人分析:“你看,李禄一开始要跟无壤寺争权,被徐宴挡下来了,还送了命。现在李元帅要抢,徐宴干脆停职,又把他挡下了。”
“这徐组长也真是有点本事。”
“他斗不过嘛,就干脆把他们毁掉。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弧度,享受众人的目光。丁容上去后,他骨子里那股久违的优越感终于能释放了。就在这时,总署系统忽然再次响起警报。大厅又被红色笼罩,又是相同的声音:
【哔——】【恐袭警告】
剩下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时间倒流了?
【突发:大码头评分局总部遭受不明武装袭击。】
老六当场愣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颤抖着手,点开了六局传来的画面。
袭击来得毫无征兆。只见一枚电磁脉冲弹不知从什么地方发出,主楼瞬间爆炸,警报四处作响。随后,一队不明武装分子出现在画面中,面罩下闪烁红外扫描,肩扛脉冲步枪,迅速控制了评分六局。
草!
“草草草!”老六爆出一连串国骂,抓起帽子,扣在乱糟糟的发顶上,猛地蹬开椅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
旧港剩下的四个管辖区局长愣了两秒,也紧随其后,奔赴旧港。
五分钟内,两地同时出事。徐宴站起身,抓过外套,旁边的机械臂随着他的动作同时启动。此时,他的接口传来丁容的声音:
“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