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就不敢把人扣下。就算有调令,旧港人也会找出一百种借口,合法地卡着你,一拖就拖好几周。”
副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哎?组长你要去旧港?”
“嗯。”
他又为难了起来,吞吞吐吐道:“程有真让你先别去。”
徐宴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副手被那眼神瞅着,更结巴了,“组长,你、你要不直接问他吧。”夹在两人之间传话这个任务,可是比上战场难多了。
徐宴二话不说,按下了接口。
不接?
副手后背的汗都下来了:祖宗啊,快接一下吧。我们组长眼神要杀人了。两分钟后,副手默默地,已经快退到办公室外了。
“这个,旧港啊,山清水秀,就是……信号不太好。”
徐宴之所以联系不上,是因为程有真把他们的共感,即紧急联系,关闭了。副手倒吸一口凉气,一溜烟跑走了,走之前不忘给小周发了个讯息:组长药不能停!
可惜,该联系的一个都联系不上,不该冒出来的消息却偏偏跳了出来。大码头六局局长的投影骤然亮起,出现在徐宴面前。
一见面,那张脸就堆起了沙皮狗般的笑容:“组长,你好你好,别来无恙啊。”
徐宴不动声色,坐到沙发上,双手交叠,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哎呀,组长还是老样子,一点废话没有。”六局局长在投影里也装模作样坐下,嘴角裂得很开,“既然如此,我也开门见山了。工厂那事儿,违法的评分员都是我们大码头的人,这个责任,我老六担着!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徐宴抬起眼,声音冷淡:“受害者超过二十人的大型恶性事件,统一由天眼塔直接接手。六局是不是忘了这条?”
“没忘,没忘,哪敢忘啊。”老六嘻嘻哈哈,打起了圆场,“人下周就给你们送过去!评分局内部有规定嘛,所有涉案机构都要配合调查。这回是跨部门的犯罪,腾川移民局也要参与呢。我们会帮您把证据材料交上去,保管明明白白!放心,在期限内,绝对把人送到!”
“规定期限是三个工作日。”
“足够足够,完全!足够!”老六依旧挤出那副谄媚的笑容,话音一落,投影倏然消散。
房间里,只剩徐宴独自坐在那儿。三天,当然够他们销毁关键证据了。自从薛思文他们有胆子贿赂总署评分员后,旧港六局就蠢蠢欲动,现在监察院也公然与总署叫板。徐宴有种预感,山潮少女失踪,和工厂被囚禁的那个山潮男人,有着必然联系。
在这关键的时刻,程有真不知为什么,突然不相信他的判断。
监察院的师哥就这么有魅力么?!
徐宴不自觉冷笑一声,站起身,打算亲自去六局走一趟。好巧不巧,程有真的脸出现在了他面前。
“……”
二人相顾无言。
“你好啊。”“不是把我紧急联系关了么?”
二人又同时开口。
徐宴不知道程有真惊恐发作的事。那一刻,因为与山潮人的接触,程有真的意识在短时间内承受了过量讯息,导致错乱。紧急联络这种需要高度专注的功能,也因此暂时停摆。可他不想让徐宴担心,更不愿把脆弱显露出来,就不打算解释了。
“我肩胛骨中了一发老式子弹,好痛。腾川天气挺好。”他打起了马虎眼。
“我派人来接你。”
“不用,这里的医院也挺好。”
徐宴眉头一动:“你不回来?”
“啊?我……我出院后就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