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低声提醒:“看起来像是温星皇太叔,他竟然还没有离开炎星。”
丹珠、哈儿娅皆已返回,这位温星的使者为何徘徊不归?
那蓝袍身影径直走了过来,优雅地向卢希安弯腰行礼。
听风棋院规矩,所有顾客不问名姓。
卢希安微一迟疑,回了半礼。
蓝袍龙鱼面具者转身离去,口中轻叹:“可惜,可惜!”
听声音,正是温星皇太叔温瑟尔。
卢希安示意菲尼克斯:“传信给外面的阿克部,跟住他!”
菲尼克斯点头,自去安排。
挂着“古”字招牌的小院,依然深幽隐蔽,孤立于世。
一个带白狼面具的雌虫走了出来,止住菲尼克斯:“斯特尔先生,随我别处走走。”
是古特。
看来,古姜是要卢希安孤身进入了。
菲尼克斯望向卢希安,等候指示。
古特看出他们的疑虑,不疾不徐地催促:“第一执政官先生,我父亲在里面等你。”
卢希安向菲尼克斯点头,没道理古姜辛辛苦苦扶他上位,在局势尚未稳定时会对贸然他不利。
古姜没有带面具,也没有带面纱,一袭素白长袍,不带一丝装饰,衬得他艳丽眉眼多了三分端庄。
见卢希安进来,他款款起身,伸手帮他摘去面具,语声轻柔:“不用带这个,今日咱们坦诚相见。”
修长手指在卢希安面颊上暧昧地一滑而过,卢希安登起三分紧张,是正经的“坦诚相见”吧。
古姜放下面具,跪坐在地毯上,亲手沏茶,双手奉予卢希安:“请喝茶!”
熟悉的苦菊清香。
卢希安接过,用玩笑的语气试探:“这茶,不会也是从虫帝陛下那儿来的吧?”
“是,”古姜坦然回答,“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们关系都很亲密。”
卢希安:“都是凤凰会的盟友?”
古姜为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捧在手心:“聪明人讲话,要懂得留白。”
“人?”卢希安挑眉,“古叔叔这词用的有意思。”
古姜低头一笑:“喝茶!”
他先喝了一口,见卢希安迟疑,便把手中杯子递出来,笑意盈盈:“怕我下毒吗?来,咱们换一换。”
“不,只是有些烫口,”卢希安捧茶至唇边,沾了一沾,“这茶着实一般,等我什么时候回趟蓝星,给古叔叔带最好的茶来。”
茶烟氤氲中,古姜蜜色眼眸浮起一抹梦幻:“蓝星,有最香的茶,最高等的文化,最先进的科技……”
卢希安:“古叔叔若喜欢,待虫族诸事靖平,我陪叔叔去一趟蓝星,好好游览几日。”
古姜轻笑:“以什么身份去?”
“自然是我敬爱的长辈,”卢希安一本正经,满目真诚,“古叔叔若愿意,我会和小琅一样,好好侍奉叔叔。”
“你不恨我?”古姜眯起眼眸,“要知道,你雌父的不幸,洛维尔的不幸,我可都算不得清白。”
卢希安握紧手中茶杯,滚烫的杯壁似乎倏然失了温度:“我愿意放下。”
“放下?”古姜喝尽杯中茶,“对我却不够啊。”
卢希安:“叔叔想怎么样?”
古姜:“我要你爱我,服从我,以我的意志为意志,以我的愿望为愿望。”
卢希安摇头:“不可能,即便是对莱炆,我也做不到如此。”
古姜再倒一杯热茶,喝酒一般饮下去:“在古家,生而为雌虫比一般家庭更可怕。”
“自我有记忆起,身上的虫纹就是一种耻辱烙印,雄父使尽各种方法,涂药、刀剜、用腐蚀性酸液消融,皆无法奏效。”
他垂下眼睫,一滴珠泪跌落尘埃:“每一次失败,我都比父亲更绝望。”
卢希安忍不住附身过去,握住他的手:“雌虫身份不是耻辱,你放心,我会改变这一切。”
古姜回握他的手:“我相信你会做到,毕竟你的存在就曾让我与自己的雌虫身份有过片刻和解。”
“若有你为伴,生而为雌虫也还算有用。”
这话暧昧,卢希安欲收回手指。
古姜却勾住不放,泪盈于睫,楚楚可怜:“你有一种救世主情结,对吗?哪怕是不喜欢的雌虫。”
“不,”卢希安真心地说,“你不是我不喜欢的雌虫,我怜惜你,敬重你……”
他想要站起,身子一晃,险些跌落在桌面上。
古姜扶住他,低声说:“怜惜,敬重,远远不够。”
他将卢希安扶回座椅,拉开他的手臂,靠进他的怀里:“若你如待洛维尔一般待我,我也许会有所动摇,可如今一切都不可能了。”
卢希安四肢酸软,震惊不已:“古叔叔,你给我下药?”
“是,”古姜面颊贴着他的胸膛,在他狂乱的心跳声温柔摩挲,“我知道你是谨慎的人,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