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尔老主君孤身站在一簇花树下,白发丛生,后背微偻,扶着一柄拐杖,憔悴哀伤。
当年卢希安与莱炆从冰星回归,庆功宴上,这位稳居大都第一主君位置二十年的老主君,还在怀特尔老雌君面前维护莱炆,想要将自己的侄子介绍给卢希安当雌侍。
如今,他已成了大都街头随处可见的那种苍苍老者。
看见卢希安与莱炆联袂而来,老主君恭谨地起身,微微弯腰:“卢家主,主君!”
莱炆忙扶住他:“我们是晚辈,怎敢受老主君这般礼遇?”
布莱尔老主君叹一口气,抱紧手中拐杖:“两位如朝阳初升,蓬勃照耀天地,我一个日薄西山的老家伙,怎敢倨傲不礼?”
莱炆温声安慰:“四位布莱尔先生皆正值盛年,龙精虎猛,布莱尔家后福无限。”
老主君颓然摇头:“季明这个主心骨一去,他们兄弟各有方向,越是精猛,四分五裂得愈快。”
他望向莱炆:“很快,你就是炎星的第一主君了。不过,想来你也不会在意这种虚名。”
莱炆还要谦让几句,卢希安不耐烦地打断:“老主君有话请说,我这边还有国宴要操烦呢。”
老主君扶着拐杖站稳:“年纪大了话就容易多,卢家主海涵。”
“家里这四位雄虫阁下,伯明、仲明是家主两位长兄所留,一辈子没吃过什么苦,自视甚高,桀骜不驯,都不是能走得长远的孩子。”
“叔明是我亲生,我却从来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卢希安冷笑:“能借您的名义骗莱炆入局,绑架亲兄弟的骨肉来威胁我喝毒药,心思确实难以测度。”
老主君弯下腰:“昨日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今日来求卢家主,也自觉厚颜。”
“叔明错已铸下,我不敢奢求卢家主对他再有包容,任凭卢家主如何报复,我不会多言,也会劝他父亲不要多言。”
莱炆扶住他:“老主君这话严重了。”
老主君摇一摇头,老泪哗哗:“泰维尔、怀特尔家族殷鉴在前,我不敢妄求太多。”
他指着不远处的少明·布莱尔:“这孩子虽不是我亲生,却自幼由我抚养长大,听话懂事,至今还未婚娶。”
“卢家主若不弃嫌,麾下的雌虫配他一个,再留给他一碗饭吃,我死也瞑目了。”
原来是求和联姻,卢希安目光一闪:“你愿意放弃自己的亲儿子,来抬举一个没什么血缘的侄子?”
老主君抹一抹眼泪:“卢家主若愿成全,布莱尔家族世怀感恩。”
卢希安大方地表示:“布莱尔家族若愿意放下敌对,以几位布莱尔先生的才能,做行省执政官还是绰绰有余的。”
“少明先生经验不够,可以先从副执政官坐起。”
老主君大喜,扶着拐杖就要跪下。
莱炆忙扶住他。
卢希安:“不过,你们布莱尔家族势力仍在,何必将话说得这般卑微?莫不是以退为进,还有后招?”
老主君:“当真不敢,只是眼看家族内斗严重,想要为孩子们找一条生路。”
卢希安:“哦,不知少明先生看上我麾下的哪个雌虫?”
老主君抬眼:“他以前在军事学院读书,曾对一位临时教官倾心。”
“后来,听说这位教官遭遇了一些不幸的事,少明几次来求我,不顾那位教官身已不洁,想要求娶为侍。”
“因老家主固执阻挠,才没有成行。”
“如今,那位教官已是卢家主麾下重将”
卢希安眼眸一闪:“你们想求娶阿克迦!”
“是,”老主君看他目光不善,忙补充一句,“他虽是平民出身,又被拉塞尔家的雄虫沾染过,我们布莱尔家仍愿重金为聘,求娶为我府上第五少君。”
“哦?”卢希安冷笑,“真是天大的恩赐!”
他挥袖转身:“阿克迦立身持正,即便是曾被拉塞尔家的狗咬了一口,依然至清至洁,配得上任何雄虫。”
他不顾布莱尔老主君愕然当场,大步离去。
莱炆与老主君客套几句,忙追了上来。
卢希安怒气勃发:“什么求和?不过是明目张胆挖墙脚,一出手就挖我的根基,还敢嫌我的阿克迦不干净,呸!”
莱炆:“谈交易本就是有来有往,阿克迦的婚事自然不能当作筹码,但与布莱尔家谈和这件事本身还有协商余地”
“明的不行,他们未必不会动阴的。”卢希安愤恨不已,“听他说法,少明·布莱尔在学生时代与阿克迦就有来往,若是让他们搞一些美救英雄的套路,或者强行将阿克迦登记,来一些先婚后爱”
“阿克迦如今掌管我三个军团,要是被他们骗走,我岂不危险?”
“不行,绝不能让那个少明·布莱尔去接触阿克迦。”
“见过明珠的雌虫,如何轻易为瓦砾动心?”莱炆微笑,望向卢希安的黑眸中,满是温柔的爱意,“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