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的速度慢了下来,菲克不情不愿地看向脚下的火海,期盼家主改变主意。
米若心软,拿了一条大毛巾,帮莱炆擦去身上脏污:“主君,时间还有,我帮您涂点儿药,包扎一下吧。”
方特看向窗外,修长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不想回如意宴会厅,去面对那个满是噩梦的地方。
卢希安一把拉过他,笑得甜蜜:“方特哥哥,介不介意载我一程?”
如意宴会厅,已是一摊废墟,布瑞·哈特指挥军雌们在附近六条街道范围内布控,拯救伤患,拆除炸弹。
完好无缺的雄虫高官,拖着行李家眷拥堵在道路上,一定要军雌替他清理安全的航线。
伤者遍地,哀嚎满城。
雄虫都得到了及时的救治,雌虫却只能在痛苦中硬捱。
一位挂着少校衔的军雌,站在九都中心医院门口,拿着布瑞·哈特的手令,想要中心医院打开大门。
脑满肠肥的雄虫站在门口,松垮垮地挂着医者特制白袍,展开胖嘟嘟的双手:“这里是雄虫救治医院,只有雄虫能进。”
医院外的空地上,军雌们或扶或抱带来的伤患大多是雌虫,毕竟这是个雌虫数目居多的社会。
他们要么埋头哭泣,要么心死如灰,要么有气无力,要么昏迷不醒,挤挤抗抗摊开了十星里有余,鲜血顺着地缝流入河流,归一河成了血河。
河边有只雄虫,正焦头烂额地盘点自己的游轮损失,看见新鲜淌过来的血红,愈发暴跳如雷:“肮脏的家伙,为什么不自己跳到火堆里去,避免污染环境?”
少校雌虫软下身段,第十三次求恳:“医者阁下,这里有很多雌虫生命垂危,请让他们进去,所有费用有哈特副军团长作担保,绝不拖欠!”
医者雄虫冷哼一身:“布瑞·哈特来了,也只能站在外面,谁给他的权力作担保?”
“您行行好!”一个断了手臂的雌虫,单手搂着昏迷不醒的幼崽,“给孩子一点儿止血的药,我们会尽快转移到城外的医院去。”
医者雄虫看都不看一眼,挥手示意关闭大门。
嘭!
大门被一脚踢开了。
“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医者雄虫不耐烦地转身,骂骂咧咧瞬间吞回肚子里。
站在大门口的虫族,金发异眸,身形修长,脖颈手臂光滑白皙,一位贵族长相的雄虫。
他嗓音不高,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开放医院,给这些雌虫治疗!”
雄虫医者软了些:“阁下,这里是雄虫专用医院。”
“九都城内的医院都是雄虫专用,”贵族雄虫冷冷地说,“不需要你提醒我。”
他顺手拔下了少校军雌的配枪,指向医者雄虫的脑门:“我以第一副执政官的名义命令你,开放医院!”
他拉开保险:“别让我说第三遍!”
医者雄虫惊呆了,忙举起双手:“别,别开枪,长官!开门,现在就开!”
医院大门缓缓打开。
卢希安丢下手枪,拿了一只话筒:“我是第九行省第一副执政官卢希安,现在正式授权第三军团”
那少校军雌接触到他的视线,忙接话:“第三军团军需官艾格·哈特,阁下!”
布瑞·哈特的真堂弟,艾格·哈特,此前卢希安曾在第九军团见过他。
卢希安继续说下去:“兹授权第三军团少校军需官艾格·哈特,全面接管九都中心医院,一切医务活动以拯救生命为第一要务,无论雌雄,若有违反,艾格·哈特可以我的名义枪杀,以儆效尤!”
他将话筒交给艾格·哈特:“指挥大家进入治疗。”
艾格·哈特热泪盈眶:“是!”
军雌们带着受伤的雌虫鱼贯而入,雌虫们都感激地望着卢希安。
有大胆些的凑过来,颤巍巍地鞠躬:“阁下,谢谢您!”
方特站在卢希安身后,被这些雌虫身上的焦臭、血腥熏得连连后退。
一个面颊带血的小雌虫,从军雌怀里挣扎着向卢希安敬了个礼,奶声奶气地开口:“谢谢大哥哥!”
他圆头圆脑,颇有些像阿诺。
卢希安鼻翼忽有些发酸,他抹去小雌虫脸蛋上的血痕,柔声回答:“不必客气,勇敢的小家伙。”
一阵闪光灯过去,如是非出现在虫群中。
待众雌虫进入医院后,他走至卢希安身边,压低声音报告:“家主,拿到了!”
远处,莱炆翅膀上裹着新缠的纱布,一刻不停地帮助无法起身的雌虫进入医院。
有认得他的,大声表达感谢:“上将,您的雄主是天底下最好的雄虫!”
莱炆满脸血污,却漾起最明亮的骄傲笑容:“他是很好很好的。”
见卢希安久久未回应,如是非再问一遍:“家主,那些搜集到的东西怎么办?”
流连不舍地挪回目光,卢希安低声叹息:“好好收起来,千万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