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真道:“这件事,就你我二人知晓吧。尽量隐瞒给姨娘,她若是知道了,必定要为我担忧。”
白玉莹轻嗯了一声。
他们并肩坐在床榻上。陈郁真已经梳洗好了,他换上了中衣,身形瘦削高挑,裸露出来的手腕白的惊人,越发衬得他本人容貌冷淡漂亮。
白玉莹不禁道:“表哥……”
陈郁真嗯了一声,声音上挑,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气音。
她羞赧的垂下头来,露出自己雪白的脖颈,和秀美的侧脸。她一直知道,自己这个角度是最好看的。
“我们……我们行房吧。”
话音刚落下,内室就陷入了寂静。白玉莹小声道:“我,我想你了。既然我们决定一起面对,你就不要怕委屈了我。”
陈郁真睫毛颤了颤,过了半晌:“好。”
白玉莹心中带着喜意。
她垂下的眸光中,看到了对方骨节分明的手。
虚虚搭在锦被上的手指纤长细白,一小半落在暗影中,越发衬得像玉般润白,光洁的肤质没有半点瑕疵,烛火葳蕤,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白玉莹手伸过去,情不自禁地想要握过去。
可忽然间,白玉莹一下子躲了回去,脸上煞白,冷汗涔涔地捂住肚子。
“怎么了?”陈郁真关切道。
白玉莹面上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她愣愣地看着陈郁真,喃喃道:“我癸水来了。”
四目相对,双方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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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集福巷口,一辆黄花梨雕纹马车悄无声息出现在陈家门口。马车前马车后有数十位侍卫跟随,一看便知是最顶级的豪富之家。街坊邻居们纷纷好奇地看过来,又被这阵仗吓得退回去。
这段时日,他们都快好奇死了。总是有一架马车出现在陈家门口,接小陈大人进宫。
他们虽是贫民百姓,但天子脚下的百姓总有几分见识,知道这种马车规制极高,不是陈探花郎可以坐的起的。而且他们能认得出来,过来接小陈大人的那群人里,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老年男子。
——那,这位男子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肯定是宫里的天使。
往常,见天使时街坊邻居们就战战兢兢,生怕惹恼贵人。
而今日就更了不得,往常那位被好多人簇拥着的太监贵人竟然只配侍立在马车下,连坐在马车边缘的机会都没有。
再看那驾马车,前后那么多人伺候,这个太监贵人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天光透过纱帘,露出马车内,男人高大的身影。街坊邻居们心里悄悄猜测着,这次来的,是谁呢?
第97章 薄粉色
马车内的人没有下车,就静静等待着。
但陈家人上下都绷紧了弦,就连最跳脱的夏婶,悄悄透过门缝觑到了那驾马车的规制,也深一脚浅一脚的回来了,神思不属的给他们做饭,连已经放了一把盐都不记得,恍恍惚惚地又撒了一把进去。
夏婶原是高门大户里的仆妇,见过世面。另一个男小厮就寻常了,上蹿下跳了好久,被人提醒时才苍白了脸。
陈家院里,一家人默默吃着饭,一点笑声都不闻。他们默默地将夏婶多撒了把盐的小菜吃完,看着陈郁真发呆。
陈郁真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低了下来,在白玉面颊上留下侧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今日饭用的格外慢,比平常更慢,简直到了一口只吞一粒米的地步。白姨娘频频向外看,又频频看向慢吞吞用饭的陈郁真,忍不住催促道:“真哥儿,快点吃吧。那位……在等你了。”
谁也不知道为何至高无上的那位忽然驾临陈家,但他就是来了。
还来的悄无声息,无声地等待着。
也不催促。
陈郁真拖延了两刻钟,才冷着一张脸,慢慢地往外走。大门被打开,耀眼的白光打在陈郁真脸上,被刺得几乎睁不开眼。今天日头很烈,陈郁真缓了半晌,才看到不远处的那驾黄花雕纹马车。
马车下,刘喜殷勤地走过来:“小陈大人,上来吧。”
陈郁真眯了眯眼,望向帐帘中隐隐约约透出来的高大身影。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陈郁真垂下眼眸,几乎能想象皇帝是如何隔着帐帘,漫不经心又充满掌控欲地看过来。
“知道了。”
“夫君——”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正要掀开车帘的大掌一怔,皇帝冷峻的侧脸瞬间阴沉下来,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地方。
白玉莹跑出了陈府门口,她手里抱着一身鸦青色的薄衫,递到探花郎面前,亲昵地挽着青年的手,笑盈盈地说:
“夫君,今日可能会有些冷,你多带件衣裳去吧。”
她故意亲昵地叫着陈郁真夫君。落在皇帝眼里分外刺眼,皇帝握着车帘的手被攥紧。
陈郁真接过薄衫,温声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他到底忌惮候在这里的皇帝,不能说太

